在那一瞬间。
宋枝有点私心,想要听他告诉她。
是前半句。
闻时礼却侧躺在那里,微挑着眼梢笑着反问:“你为了不当小狗还来绕哥哥话。”
“”
就不该对这个老男人抱什么希望。
谁稀罕陪他似的!
宋枝摆出毫不在意的表情来:“那我回去睡觉。”
“好。”
又站了三十秒。
宋枝趴到床沿上,伸出双手,捂住男人的双耳,凑过去看着他的眼睛:“哥哥,雷声是云朵打的呼噜。”
“”
“云朵睡得很香所以打呼。”
“所以,哥哥——”
“别怕好吗。”
-
当天夜里,闻时礼做了个梦。
一个先苦后甜的梦。
梦里面的他回到小时候,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梦到他被灌滚油和尖针缝嘴,苗慈尖酸刻薄的嘴脸,无限被放大。
梦到事情的每一个细节。
五岁。
苗慈不给饭吃。三天没有进食的他饿得前胸贴后背,饥肠辘辘。其他小孩子在幼儿园,而他蹲在筒子楼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想捡点吃的。
就像个流浪儿童。
邻居家八岁小孩啃着一包辣条从面前经过。
他蹲在那里耷拉着脑袋。
“小垃圾。”那小孩倒回来停在他面前,“你又在这里捡垃圾吃阿,你好恶心阿。”
他太饿,饿到没力气反驳,怏怏抬头看那小孩一眼后又垂下头。
小孩没离开,反而用脚把他踢倒在地:“你还不理人呢!”
闻时礼在地上趴了会,抬头盯着那个小孩看。
五岁的他眼里全是血光。
都是饿出来的。
小孩有点被吓到,攥着手里辣条后退一步:“你、你瞪我干什么?你捡垃圾吃不是吗,我又没乱说!”
“”
在下一瞬。
闻时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猛地爬起来,冲过去把大他三岁的小孩推翻在地,跨坐到对方脖子上,一阵胡乱暴打。
很快。
小孩的哭声响彻整个旧小区。
邻居爸爸赶到时,那小孩哭得惨绝人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也是。
显然被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