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帘子,隔着玻璃伸颈朝下一探,路灯下空空如也,澄黄光线映万千哗哗雨线。
看样子是走了吗
宋枝心里不由松一口气。
静静在窗边站会,看外面瓢泼的雨幕,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她转身快步去到卧室门,一把旋开。
来到客厅的时候,宋枝的尽可能放轻脚步,从伞桶里取出一把黑色大伞,准备开门下楼。
手刚刚握到门把手,就听见后面传来宋长栋严肃冷漠的声音。
“枝枝,你出去哪里?”
宋枝后背一僵,缓缓回过头,莫名有点心虚,声音也微弱:“我想下去看看。”
“看看?”宋长栋重复着她的话,冷笑一声,“有什么好看的!回房间睡觉!”
宋枝握紧手中伞柄,噎了下,说:“就一会,马上上来。”
宋长栋冷着脸,态度相当强势坚决:“不许。”
宋枝:“爸爸,可是”
“没有可是!”宋长栋说,“今天晚上他闻时礼就算死在外面,都不关你的事情!”
“”
也许是被“死在外面”几个字刺到神经,宋枝心脏直直往下坠去,再被穿堂冷风一卷,就什么都没剩下。
在宋长栋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枝已经快速拉开门出去了。
宋长栋气得把脚一跺:“枝枝!!!”
避免爸爸追出来阻拦,宋枝没有选择坐楼梯,而是进到安全通道里走楼梯,毕竟四层也不算太高的距离。
速度很快,楼道的声控灯渐次亮起。
下楼的时候,宋枝不停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把伞给他就好,让他赶紧回去不要再来,其他什么都不要说。
嗯,就这样做,绝不能有过多的纠缠。
到第一层,宋枝加快脚步,而后小跑起来,到公寓楼门口停下。
撑开手里的黑色打伞,一脚踏进暴雨里,溅起一圈水花。
宋枝来到他停留过的那盏路灯下,环顾四周,可这雨实在太大,大到能大幅度降低人的可视度,什么都看不清。
雷鸣大雨两两相侵间,隐约听到一声男人痛苦的□□。
宋枝呼吸一紧,立马循着声源方向看去,正前方一排茂盛的梧桐树,颗颗树身粗壮。
没辨别错的话,人应该就在其中一颗树后面。
宋枝抬脚,缓慢撑着伞过去。
第一颗梧桐,没有。
第二颗梧桐,没有。
第三颗还是没有。
直到宋枝行到与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颗梧桐树水平的位置时,她看到肮脏泥泞的雨地里跪着的男人。——闻时礼双膝跪在水地里,浑身打得透湿,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颤抖着,吼着,咆哮着,再一下又一下用力地用头撞在粗粝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