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崔红绫。
“大哥,小妹自小就认识夫君,在很早很早一切,小妹就知道会有今日,但是从未对此有过片刻的担忧,因为夫君若是一个轻易退缩的人,小妹也不会爱上他的,我会支持夫君的选择,不管你反对与否,要不是婆娑年纪还小,我会跟夫君一块去的。”
“大哥同样也会支持你的,不管你做出任何选择。”
崔戢刃笑道。
崔红绫一怔,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快些回去陪你夫君吧,等他出征了,你就回家来住吧。”
“谢---谢谢大哥!”
“我们兄妹可不需要说这些。”
出得独孤府,崔戢刃朝着马夫道:“我想一个人走走。”言罢,他便一个人迎着月光走着,显得有些孤单。忽然,他停了下来,抬头望着明月,心道,红绫,你真是与大姐一般自私,当初大姐自私的离开我们,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她留给我们的都是无尽的痛苦,为什么我愿意为了你们付出一切,而你们却从未考虑过我,哪怕是一点也是好啊。
因为战事紧急,李治也并未李绩他们太多准备的时间,隔日便在玄武门升将台,预祝将军们凯旋归来,点完将之后,李绩他们就出发了。韩艺他们也是送至北郊,其实气氛倒也不是非常的沉重,契苾何力他们还开心不得了,有些迫不及待,终于有仗可打了,而且是打高句丽。如今大唐的统帅们都希望去打高句丽,虽然高句丽不是很强大,也没啥可图的,穷山恶水,你想三光都没地让你三光,可关键在于阴差阳错隋唐这么多名将都没有打下来,如果他们打下来,那绝对是可以吹嘘好几年的。
这种送到面前的功劳,他们如何会放过。
可是有一人面色却是非常凝重,目光中充满了悲伤,连大军消失在视野中,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人自然就是崔戢刃。
一旁的卢师卦见崔戢刃神色有异,心里也清楚,道:“戢刃,无月只是去押运粮草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崔戢刃一怔,瞥了眼卢师卦,刚张嘴,就听后面有人笑道:“这是一种病,得治。”,!
萧无衣哼道:“说我将他给宠坏了还差不多。”
韩艺顿时一脸尴尬,自我安慰着,有得必有失。
.
.
独孤家。
“大哥,你来了!”
“哥!”
独孤无月跟崔红绫正在收拾行礼,这崔戢刃忽然来了。
崔戢刃哼了一声,坐了下来,道:“行啊!竟然瞒着我去找爹爹。”
崔红绫道:“那也是我爹爹,难道我见自己的爹爹,还需要向大哥汇报么。”
“我不想跟你争论。”崔戢刃一挥手,又向独孤无月道:“无月,你找我爹爹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是在利用我妹妹。”
“哥,你---!”
“你闭嘴!”
崔戢刃横了崔红绫一眼,又向独孤无月道:“你难道就没有话说么?”
独孤无月向崔红绫道:“夫人,劳烦你先回屋里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崔红绫眉宇间透着一丝担忧。
独孤无月点点头。
崔红绫极不情愿的转身往后堂走去。
等到崔红绫走后,独孤无月道:“崔兄,你我从小一块玩到大,你应该知道我的梦想。”
他称呼崔兄,就是想以朋友的身份来谈此事,如果是妹夫与大哥,那崔戢刃就要压他一头。
崔戢刃道:“但是你现在有妻儿,难道你就不能为她们母女作出一丝的让步么?”
独孤无月道:“倘若红绫不是你妹妹呢?”
崔戢刃非常坦率道:“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红绫就是我的妹妹。”
独孤无月低眉沉吟片刻,道:“但我也是人子,我们独孤家三十余人战死在高句丽,我一定要让高句丽血债血偿,只要陛下能够给我机会,我一定会用高句丽人的鲜血来慰藉我的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