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本站出来道:“陛下,老臣认为此法不妥。首先,那三门山岩石坚硬,地势较高,难以开凿,须得耗费动员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难免会劳民伤财。其次,若要便于纤夫拉船,必须得延河而凿,岩石比较落入河中,反而会生出更多的暗礁,以及令河水更加湍急,更难行船。最后,老臣认为在山上开凿栈道,纤夫走在栈道上拉船,还是太危险了。”
专业!韩艺立刻给出了评价。
李义府立刻站出来道:“阎尚书言之有理,凿开栈道,同样也是治标不治本之法。”
李凤站起身来,道:“陛下,臣有一法,不知可不可行?”
李治忙道:“皇叔请说?”
李凤道:“臣以为可修建一条新运河,如此便可避开三门山。”
阎立本又道:“此法老臣也曾想过,我们工部也几番派人前去勘察,可是并不理想,开凿新运河,需要供应稳定的水流,但是三门山附近地势,难以满足此要求,只怕是无用之功。”
许敬宗、李义府他们皆是点头,赞成阎立本的意见。
如今外敌当前,可不能再内斗了,猛龙过江,也得团结一致啊。
李凤瞧了眼阎立本,拱手笑道:“阎尚书身为工部尚书,定有妙法,我等愿闻其详。”
阎立本愣了愣,他要有办法,早就说了,哪会等到今日,不禁讪讪一笑,“阎某不才,暂时未能想出办法来。”
王大礼又看向李义府道:“在下曾拜读过李中书的文章,可谓是凤采鸾章,而李中书又贵为中书令,我想李中书定有妙策,可解此难。”
李义府顿时也是一脸尴尬,暗骂,写文章跟治理河道都不是一回事。
可这让京城来的宰相们就面临非常尴尬的境地,我们说什么你们都反对,你们自己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你们这不是成心捣乱么。
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
权怀恩突然瞄了眼一直在喝茶的韩艺,他心里可还惦记着那笔捐款,道:“素问韩尚书足智多谋,任何棘手的难题,在韩尚书手中,都能轻易的解决,想来此事对于韩尚书而言,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韩艺咦了一声,“你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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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拜谢陛下不杀之恩。”
韩艺又是躬身一礼,这才捡起芴板来,不等李治松口气,他又道:“陛下,这死罪虽免,但臣以为这活罪难逃,毕竟死了这么多人,若不为他们做点什么,臣与李中书他们也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李义府真心杀了韩艺,做人不能如此的厚颜无耻呀,这老是代表我,不就是死了一些劳役么,我吃得好,睡得好,没有什么不安的啊!
但是他们又不能说自己心安,他们也只能面露内疚的点点头。
哦,朕明白了,这小子是故意的,好,朕倒要看你想搞什么鬼。李治轻哼一声道:“这不用你说,你们以为能够逃得了么?你自己说吧,朕应该怎么惩罚你们。”
李义府如今只要听到“你们”、“臣等”等词,他就脑筋发疼。
韩艺道:“陛下怎么惩罚臣等,都不为过,但是臣以为事故已经发生,当下最重要的是为那些已经牺牲的百姓做点事,而那些百姓皆是上有老,下有小,他们又都是家中的顶梁柱,这顶梁柱一倒,他们的亲人如何还活得下去,故此,臣愿带头捐一百贯给那些牺牲的百姓。”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李治眼中一亮,嗯了一声,频频点头道:“难道爱卿有此善心,朕深感安慰啊!”目光瞟了瞟李义府他们。
一百贯?你小子还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李义府他们都将韩艺恨出了新境界。
韩艺多有钱呀,区区一百贯,也就是打个喷嚏啊!
卢承庆宅心仁厚,觉得这样做也算是功德一件,于是也站出来,“臣也愿意捐一百贯。”
杜正伦、阎立本、许圉师也相继站了出来
李义府、许敬宗一看,人家黄门侍郎,六部尚书都站了出来,他们一个中书令,一个门下侍中,比他们都还高一级,这就是割肉,也得捐啊,也赶紧站出来,表示愿意捐钱。
李治点点头,正欲开口时,韩艺突然瞟了瞟洛州三巨头,道:“平阳郡王,王都督,权长史,这三门山可也算是在洛州管辖内,我相信三位也不想那些冤魂在洛州上空飘荡不散。”
那三人惊讶看着韩艺,我们跟你很熟么,而且我们站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说啊!
李治抿了抿唇,没有做声,这笔买卖,真是太值了。
说是捐钱,其实也是罚钱,能罚这些人的钱,只有他皇帝,这钱到了百姓手中,百姓记住的是皇帝的恩德,不会是这些人,而以前死了得劳役,哪里还有这抚恤金,一有比较,这隆恩浩荡就出来了。原本死这么多人,皇帝当然也脸上没光,如今多给一点钱,说不定还能扭亏为盈。
李凤他们一看皇帝是这态度,心里也明白了,这钱要不捐的话,对面的宰相,肯定要将责任推倒他们身上来了,那李义府可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在你们境内犯了事,我都捐了钱,你们要不捐,那你们试试看,这事一准不算完。
他们用眼神合计了一下,站出来,李凤表示捐一百贯,权怀恩和王大礼表示愿意捐八十贯,他纵使想捐一百贯,也是不行的,因为宰相了捐了一百贯,他们不能超过宰相,而李凤是皇帝叔叔来的,身份可以跟宰相齐平。
说完之后,这三人又再扪心自问,自己站在这里干嘛?
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捐了几个月的俸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