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门外夏佐吵吵嚷嚷才把他闹醒。
路加迷糊了一下,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额头、后背和尾椎骨。
感谢光明神,本来就不太明显魅魔体征完全消失了,镜子里他除了憔悴了点,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变回人了。
脑子里紧绷弦猛地放松,疲惫感夹杂着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路加整个人都垮下来了。
他皱起眉望向门方向,胡乱抓了几把头发。
吵什么呢?
昨晚烟花会上,夏佐被人流冲散后,就一直在寻找路加。
他在人群中隐约望到了那个叫兰斯洛特银发仆人,又看到路加被他牵着手,护在怀里跌跌撞撞往远处走,也不知道那人要把路加拐到哪去。
夏佐一想怒不可遏,转念又一想这有什么奇怪?
那个兰斯洛特本来就是路加情人,他们俩做什么,自己貌似也管不着。
但还是很气,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按捺住自己想要破坏路加和别“亲热”冲动,一直挨到天蒙蒙发亮,才有了借口去路加住处找他。
和仆人一打听,才知道昨晚殿下醉酒,是兰斯一路抱回来,还没进卧室,就迫不及待地亲……亲上了。
“殿下很热情,兰斯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呢。”小女仆这么说着,绯红了脸蛋。
夏佐一听,再一想象,脑子都炸了,也没想清楚要做什么,举步就要往里走。
小女仆连忙将他拦下来:“兰斯说过今天殿下会晚起,大家做事都要轻些,不能扰了殿下休息。”
为什么晚睡晚起,答案不言而喻。
夏佐脑子里最后一根筋崩断,瞬间变成了一只狂躁红毛狮子,足足有七八个王子侍卫上手,才把他架回候客厅。
他喝了三杯冰块柠檬水,数了一会儿军靴上小刮痕,冷静下来。
十分钟之后,他借口去逛花园,中途甩开仆人,从城堡另外一侧徒手爬上了路加所在楼层窗台。
出乎他意料是,他在走廊里看到了兰斯洛特。
兰斯站在门边,衣衫齐整,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没有任何情|欲痕迹。
发觉窗外有人,兰斯转向夏佐,眼中冰冷和锋利稍纵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淡漠。
有那么一瞬间夏佐以为他会动手,全身紧绷,险些摔下城堡。
随即他噗嗤一笑。
只是一个手无寸铁奴隶罢了,有什么可怕?
兰斯平静地向他比了一个“不要出声”手势,便移开了视线,垂眼静思其他事。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装给谁看呢。”夏佐低声说着,一步一步走过来。
兰斯像是没听到他话。
夏佐一把扯起他衣领,发现兰斯左脸上有一个拳印。
是昨晚路加留下。
夏佐慢慢笑了:“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受宠。”
“殿下还在休息。”兰斯压低嗓音。
他对夏佐莫名敌意略有不解,若是其他时候他自然可以和此人私下解决,顺便清算一下这位塞西尔少爷屡赠殿下淫|秽书籍问题。
但现在不行。殿下吩咐他在外面看守,他需要留在这里,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