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摩挲着那一页纸张,神甫自杀时喷溅出黑褐色血迹覆盖了大半内容。
他在斑驳污迹之间发现了一段残句。
【我竟然一直都没有明白……只有口口人身上体|液才能产生效果……】
“口口”地方被血迹遮盖了。
兰斯就着圣光仔细观察第一个字母外缘,推测那是一个“l”。
“l”?
兰斯心头微动。
陈年纸张很薄脆,他可以用圣力溶解掉血迹,看到藏在下面文字,但那需要长时间细致处理。
有关“七日”期限一直悬挂在他心头,人选特殊性是什么倒无关紧要,毕竟殿下只需要他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再通过条件筛选其他人。
时间差不多了。
他将最后一页撕下揣入怀中,走出密道后,所有门在他身后一一合拢。
老者仍躺在破木屋窗前假寐。
兰斯背上木柴,走入雨夜之中。
他走得很急,因为喘|息剧烈,很多次雨水都吸入了呼吸道中,呛得他一阵咳嗽。
放下木柴后,仆人说殿下已经睡下了,没有任何异常,兰斯才稍微松了口气。
“殿下。”他在门外敲了敲门。
这个时间点殿下不会入睡,太阳落山后他一般还会看很久书。
没有回应。
兰斯嗓子被雨水呛得发痒,忍不住捂着口鼻,闷闷咳嗽两声。
里面静了静,才道:“进。”
兰斯这才推门进去。
他殿下正端端正正坐在被窝里,猩红色软枕们簇拥着他。火光映照在他手中书卷上,也照耀着他灿金色卷发。
“你不会以为我会等你服侍我吧。”路加低头浏览着书卷,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我又不是缺你不可。”
兰斯算了算,发现殿下翻页速度比平时快了两秒。
他眉梢弯了弯,一路捡起扔胡乱在地毯上衣服抱在臂弯间,发现其中一件因为系带稍显繁琐,竟直接被它主人暴力扯坏了。
收拾好衣服之后,他发现桌前摆放着一碟装满食物餐盘。
“我用过晚餐。”路加头都没抬,“厨娘准备了太多,我吃不下,赏你。”
所谓“食用过”,也只不过是吃过面包边缘一角。
兰斯抓起那只面包,仿佛看到了路加在面包上小小咬了一口,极度敷衍地伪装了个“剩饭”假象。
他又笑了笑,咬了一口面包咽下。
“感谢殿下对我关照。”他温声道。
听起来毫无怨气。
路加这才满意地抬起头。
在大雨夜里叫人去森林里砍柴,多少有些折磨人了。这是对不敬惩罚,但他同样有求于兰斯,不能结仇,要用小恩小惠吊着。
一手大棒一手萝卜,让兰斯意识到错误严重性,也不能真寒了心。
这一抬头,路加才发现兰斯浑身,发间还夹着一片小树叶,像只和树叶树枝一锅乱炖落汤狗。
他从床头拽过一条毛毯,扔了过去。
“你就不能先把自己处理好了再来见我吗?”路加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