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完全认同邱碧笛尔的话,这个故事烂得他无处下口。
他想了很久,选了一个略带保守问题开始问,“那尸体呢?尸体他怎么处理的?”
邱碧笛尔笑起来,幸灾乐祸得很,“给你埋了,没埋多深,下大雨冲出来了,被野狗叼走吃了。”
“……”孟阿野觉得邱碧笛尔去写那种很诡异的狗血虐文会很有一套,误会纠葛,爱恨交织都有了,现在应该是追妻火葬场的环节,“你整我呢?”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我让我的小鸟把你带回来了,你以为造一个身体很容易吗?你也是个笨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给你吃药你就吃,脑子不好使了吧。当然为了整整那个贱人,我就让别人跟他说是让狗吃了。是不是很聪明?”
怪会恶作剧的。孟阿野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邱碧笛尔说的话跟别人的故事一样,对自己没什么影响,但是听了大概,他觉得道松落当时应该哭得挺惨的,所以他决定关心一下,“那我不痛吧?”
邱碧笛尔咔嚓咔嚓吃着薯片,“当时没试调好,很多东西都是缺的,痛感就是其一,放心吧。”
“你到底是怎么造出我的?跟道松落在一起的时候是第一个我吗?”
“当然。”邱碧笛尔打了个响指,“我的技术很好吧?为了给你造身体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树网的地皮都刮干净了才给你凑出来的,其实还挺好玩儿的,跟捏泥人一样。”
孟阿野总觉得她的话另有含义,“你用什么造的?”
“还能用什么,质量守恒懂不懂,我总不可能凭空变一个出来吧。”
“……”他不可置信,“你也是拼装大师?你用的不会是研究院里面的尸体吧?!”
“被你发现了。不过你放心,我比特雷德迩更懂造人,直接拼肯定不行啊,得把肉绞成泥再捏,然后剥离我的情绪给你,等分离成功以后你就会直接长出皮和骨,再捏捏脸就好啦。”
“……你应该去拍cult片。”
“谢谢,我会考虑的。”
“后来呢?道松落知道坟毁了吗?”
“不知道才有鬼了,当时动了手以后他就跑了,逃了十年,我第二天就把你带回去重造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随便丢了两根骨头意思了一下。”
真够坏的。
邱碧笛尔大笑,“好可怜好可怜啊,一直哭,哭的像条狗。跪地求天,你说求谁有用呢?”
“求你有用。”
“哼。求我也没用。”
孟阿野看了眼卧室门,“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再洗李玄霄要可溶于水了。”
“只是让我们的时间慢了一点,不影响他,放心吧。”
“你最开始让我出去是做什么?道松落阻碍了你复仇大计?”除了这个孟阿野想不出来邱碧笛尔为什么这么讨厌道松落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能活这么多年,跟你一样大吗?白城观的师父们不像知道他的底细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返老还童了。他是三天赋者,不会死不会老,受了致命伤以后会回到少年时期,也就十多岁的样子,实际年龄不变。老棺材。他比博物馆挖出来的化石还要老哦。”
“三天赋者?我从来没听过,就是有第三个天赋吗?听起来跟上了永久复活甲一样,你们…谁年龄更大?”孟阿野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慈悲骨的那个李道士,是不是就是他?”
邱碧笛尔哼哼两句,“同龄。”
那还好意思说别人年龄大…
“不准偷偷说我坏话。你说慈悲骨?是他呗,总不可能是我闲着没事儿干到处整些民间故事传着玩儿吧。三天赋者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同时跟我俩一样不受因果规则束缚,但是精神枷锁对他也有影响,只是没那么大而已。”
“哦…你跟他是仇人?”
“很难猜吗?”
“为什么?”
“小媃。我是超天赋者,你真的觉得那些废物光凭人海战术就能对付我?封印我一次,杀了你一次,又破坏我的计划。”邱碧笛尔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我对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很有用,非常有用,当然他也有他的私心,他是一条不听话的狗。你知道的,我要复仇,所以我容忍他。为他准备了更好的待遇。”
“……他不会死,你能杀死他?”
“不能。”
那就是有其他折磨人的办法。不能诛身,那就诛心。孟阿野思索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让我出去是做什么?”
“第一次是为了实验能不能造点东西出来玩,”邱碧笛尔回忆起来,“真可爱,小小的一点,很乖很听话也很呆,”她语气一转,“贱人李青山就这么把你骗跑了,贱人贱人。”
“你身上的病症,腿和呼吸,都是他造成的,被造出来以后只能在原身体上修补,为了Redem任务顺利,我将这些病痛暂时存放了起来,但只能封存一次,身体无法替换,病根一直在,所以你现在的病才不能痊愈。都怪他都怪他。”
这话说得像尽心养大的宝贝被黄毛拐跑了,天台苦主再加一位。
孟阿野挑眉,“身体无法替换?那特雷德迩那儿的尸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