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就要离开,却在转身的那刻又被迮日春拉住,孟阿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帮了你,你难不成还要灭口?”
他对迮日春并没有恶意。据他所知迮日春和商祺的关系应该是相当不错,想来迮日春也是商祺夺位计划的一环。迮日家是有名的政治家族,历代从政,代代都是精英,从他下手格外方便。不过筹码是什么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迮日春看着他一时间没答上来,等他再想开口的时候孟阿野已经转身离开了。
……
里士满·萨瑟兰约的是轮船顶层的室内双人座,他清了场,选了靠窗的位置,餐厅装潢是复古的航海风格,深色木质护墙板,黄铜壁灯,舷窗外是灰蓝色的海天一色。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孟阿野换了件高领毛衣,外罩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推门进来的时候,里士满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见他进来,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脸立刻红了。
“小、小野!这边!”他招手的动作幅度很大,又觉得太夸张,讪讪地把手收回来,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孟阿野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冷盘,还有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他一坐下侍者就开始上热菜,香煎银鳕鱼配柠檬黄油汁,烤羊排配迷迭香小土豆,奶油蘑菇汤,还有一小盅龙虾浓汤单独放在孟阿野面前。
“你、你,”里士满结巴着看了看四周,“bae,控制狂没跟你一起?”
孟阿野挑眉,“哥哥很忙。”
“那只孔雀呢?”
“我一个人出来的。”他目光落到窗外,“你在查什么?你不是不接手家族生意吗?”
里士满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我在找迮日春,你要小心他,他要逃到北境城去,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坐快船过来的。”
“找他?为什么?你们不是朋友吗?而且他不是浮光城的副城主吗,你属于坎森地,怎么跨城追捕?”
里士满揉揉头,“是也不是,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是双城籍,所以我才能介入…总之你要是看见他就跑远点。他是精神病。”
“精神病?”
提到这个,里士满也不结巴,“他们家遗传的精神病,特吓人,上一秒跟你好好说话,下一秒可能就捅你一刀。就最典型的,他爸在他出生没多久就死了,结果他二十岁的时候把他爸重新挖出来建灵堂办葬礼,你说神经不。”
“哇塞…挺有孝心。”
“他没做副城主之前在从商,好几个合作方都被他捅过,要不是其他人惹不起迮日家,他一辈子都要待在精神病院了。”里士满喝了口酒,“之前迎……呃咳咳,那什么,没事没事。”
孟阿野立刻反问,“迎?迎婺垠?小垠和他有什么关系?”
里士满连连摆手,“没有没有,bae你听错了,我没说迎什么的呀。”
孟阿野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里士满哥哥,跟我说说吧。”
“你你你你你你!”里士满的脸立刻爆红,“你不要,不要不要这样!这样!男男授受,不不不,你你你不要这样看我,你!你作弊!”
“我哪有?”孟阿野似笑非笑,“是你太敏感了,Cecil。”
“你干嘛叫这个名字!”里士满几乎要尖叫,塞西尔是他十岁以前的小名,十岁以后再也没人这么叫过他,他脸红到爆炸,双手捂住脸,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双透亮的蓝眼,“好吧好吧,我认输,bae,但你,你别说是我说的。”
“一言为定。”
里士满深呼吸平复了心情,继而开口:“那个…迮日春之前…打过迎婺垠,就,你刚上学那年…艺术周的最后一天晚上,在,在尹度斯的地下车库。”
孟阿野立刻联想到商雪霁的话,没想到实施人居然是迮日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