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明感到额头阵阵作痛,她想抬手揉一揉,却使不上力气。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沉队长,我口渴了。”
沉越立即起身倒水,但陆雨明躺着不方便喝水,而坐起来又会让裹在身上的毛巾滑落。
“沉队长,麻烦你把我的衣服递我一下。”陆雨明轻声说道,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
沉越放下水杯,走到沙发旁,刻意避开散落的内衣,拿起一件短袖递给陆雨明,自己则识趣地转身走到门口的拐角处等候。
陆雨明虚弱无力,穿衣服的过程格外艰难。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沉队长,我好了。”
沉越转过身,看见陆雨明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白色的灯光映照着她的肌肤,显得格外苍白。
他将水杯递给陆雨明,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现在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陆雨明摇摇头:“有点发烧,现在额头有点疼,其他还好。”
“你摔倒时撞着头,已经肿了。”
陆雨明抬手摸了摸痛处,果然有些凸-起。
沉越拿起刚才买的药:“吃完药,再睡一觉,会好很多。”
陆雨明十分配合,就着水吃完了药。
“我的头发……”
“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沉越走进浴室,在陆雨明看不见的地方大口喘着气。他调整好呼吸,拿着吹风机走出来。
陆雨明全身无力,但也实在不想再麻烦沉越,只得自己硬着头皮吹得半干便作罢。
“谢谢你,沉队长。”陆雨明对沈越努力扬起一个微笑。
沉越担忧地问:“你现在发烧快要三十九度了,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陆雨明摇摇头:“我睡一觉就好了。”
沉越担心地看着她,却找不到留下来的合适理由。他犹豫着,欲言又止。
陆雨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沉队长,不知道我今晚会不会严重,你把我的房卡拿走吧,可以随时来看我。”
沉默许久,沉越轻声应道:“嗯,你好好休息。”
他拿起房卡,关上灯,轻轻带上门。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陆雨明掀开被子,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身体轮廓。直到沉越离开,她才敢深呼吸,腿脚止不住地颤-抖。
她害怕的不是在沈越面前一览无遗,而是害怕自己晕倒后再也醒不过来。
她身体向来很好,这是第一次毫无知觉地昏倒。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确定自己没有力气挪动。如果沉越没有来,她一定会在浴室门口躺到天明。
隔壁房间,沉越站在淋浴下,任由冷水冲刷身体。但他的身体依然滚烫,烫得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他觉得自己无比卑劣,因为他的脑海里装满了陆雨明,她瘫倒在地上脆弱的模样,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扎进他的内心。
在冷水的拍打下,他睁开眼,仿佛看见她腰腹处那颗鲜明的红痣。
如同蚊子血一般让人印象深刻,移不开眼。
浴室的地面和墙壁滑落温热的液体,独特的气味在浴室中弥漫开来。
他冷静自持的伪装在这一刻被自己亲手撕破,一股难以言状的味道缠绕着他。他随意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套上外套便在门边来回徘徊。
他十分担心陆雨明的情况,可后悔自己方才的亵渎,让他没脸照顾她。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他明白,陆雨明于他而言,终究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犹豫很久,他最终还是拿着房卡轻声来到她的房间。走到床边,他伸手摸了摸陆雨明的额头,发现温度更高了。
陆雨明睡眠浅,被沉越轻柔的动作惊醒,她瞬间睁开眼,看清他的脸才放下心来。
她眼皮懒懒一抬,想说话却没力气说出口。安静狭小的卧室,独属于沉越身上男性的体香夹杂着一种怪异的腥甜涌入她的鼻尖,她顿时愣住,望向沉越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沉越未察觉陆雨明眼神中的探究,他走到洗手间,将毛巾沾上凉水敷在陆雨明额头上,每隔半小时更换一次。不知换了多少次,后来疲惫地在沙发上睡熟-
凌晨四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