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明将门敞开准备将纸箱子抱进去,冉然已经一个蹲起,同时将两个纸箱抬起:“陆小姐,你这就见外了。帮我引一下路吧,我不太清楚你家布局。”
陆雨明走在前面,带着冉然停在冰箱面前。她伸手想要帮他一起放下,冉然扬了扬下颚:“你走开,这东西重,还是我来。”
他稳稳将纸箱放在地上,打开一看,里面堆放得满满当当全是吃的,至少足够陆雨明两个月不需要外出的量。
“这么多?”陆雨明惊呼一声。
冉然不以为意:“我还担心不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平息这场风波,我们看情况而定,如果到时情况严峻,我会再给你备一些来。”
陆雨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眼里全是感谢。
冉然十分受用,心里暗自窃喜,面上强装淡定。
他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东西。定睛一看,是一排排整齐堆放的面包和压缩饼干。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陆雨明,好奇挑眉问道:“既然沉队长已经提前向你放出了风声,你怎么还是只准备这些?”
陆雨明微微偏头不好意思看他:“平时没什么时间做饭,不能喝营养液的话,也只能吃一些饼干垫垫肚子。”
“你这样不行,”冉然难得严肃,“听林宇说,他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面色红润身体看着还不错,现在憔悴了许多,还是得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雨明点了点头,冉然也不再多说,把冰箱里的面包和压缩饼干都拿出来放在一边,将纸箱里的食物塞进冰箱里,满满当当的,直到塞不下。
忙完这一些,他的额头已经泌出一些细细的汗珠,但他声音仍然平稳:“这些冻品加热就可以吃,水果我已经密封好,想吃的时候直接拿一袋出来。蔬菜也一样,但是蔬菜要吃快一点,坏得快。”
陆雨明微微颔首看着他:“谢谢你。”
冉然抿唇,笑意从眼角蔓延,轻笑一声:“最近公司比较忙,也没来得及关心你们。进度怎么样?”
“答案正在一点点揭晓,但是……”她犹豫一会儿,“还需要一点时间。”
“行,有什么用得上我的请尽管说。”
“倒是有一件事。”陆雨明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随后给他接了杯水,继续说道,“你们公司能不能引导一下游戏玩家抵制组队?”
冉然下意识重复一遍,语气微微上扬,有些疑惑:“抵制组队?你的意思是,希望玩家自觉单排?”
“对。”陆雨明语气坚定,“当前最新的筛选条件,我们还没有完全分析清楚,但是有一点显而易见,那就是受害者都是两两同时出现。抵制组队的话,可以有效减少受害者的出现。”
“这很难。”冉然眉心微蹙,眼神流露出一丝黯然,“《荒野》原本就是组队游戏,组队是它的一-大特色。即便我们公司名下的所有主播都带头抵制组队,不仅可能毫无作用,甚至有可能引火烧身,被游戏玩家谩骂。”
陆雨明一听,陷入沉默,垂着头神情有些丧气:“的确,这很难。”
陆雨明低头一瞬间,脸上出现的失落感萦绕在冉然身边,让他有些心疼。沉吟片刻,他退步说道:“我可以尽量在不影响公司运营的前提下去带头抵制,但是效果可能甚微。”
陆雨明微微抬头:“冉总,你愿意帮忙已经很好了!再给我一些时间,等分析出筛选条件就可以直接找到高危待定受害者!”
冉然握着杯子,嘴角带笑,眼神被客厅窗户边的一张桌子吸引。
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瓶内放着几支已经枯萎到干涸的向日葵,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立刻碎掉。
他疑惑的问:“这似乎并不是过年时我送你的那束。”
陆雨明顺着冉然的目光看去:“那已经是两年前的花了,我做过特殊护理,但现在看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两年前的花竟然还能保留到现在,看来你是十分用心的保存它。”冉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轻盈的走到窗边,却不敢靠近向日葵,只敢远远地打量,“这支花有什么含义吗?”
陆雨明仍然坐在沙发上并未移动,他迎着窗外的光看着桌上的向日葵,声音很轻:“那是我弟弟生前送我的最后一束向日葵。”
这个回答让冉然一时之间有些哑然,他顿在窗台边,窗外的光将他一半身躯照的明亮。
他此时才恍然大悟:“所以,我送你的花,曾不小心伤害到你了,对吗?”
“并没有,我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人。”陆雨明温柔的解释,“向日葵是我弟弟留给我的一个念想,冉总愿意送我向日葵,让我能够加深我弟弟在我心中的记忆,我反而要谢谢你。”
冉然凝神望着这束向日葵,根根分明的手指紧握成拳放在桌上,心口蔓延着一口气:“刚刚那个女生和你之间的不快,跟你弟弟有关?”
陆雨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最终还是简单点了个头。
“你想说吗?”冉然试探着问,“不想说,我可以不问。”
陆雨明微微颔首,逼回眼里脆弱的泪,声音再次沙哑:“她是我曾经在第五分局最好的朋友,是比同事关系更要亲近的朋友。她爸爸,是第五分局的副局长。”
冉然双眉习惯性微蹙:“今早的新闻的确报道,第五分局副局长因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去世了。”
“我没来得及看新闻,否则,我应该猜的到她会来找我……”话到此处,陆雨明又自嘲笑笑,“可我又说不准,因为我曾经等她几天几夜,她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