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体微顿:“在邢朝身上。”
“朝朝……”青染奇怪,怎么会在朝朝身上呢,可紧接着想起什么,神情忽而变得僵硬。
如果长青真的一直附身或是跟在朝朝身边,那……
空气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邢闻道见不得他这样楚楚可怜的仓惶模样,正要开口说话,与邢朝之间莫名的感应却让他察觉到邢朝的逐渐靠近。
他迟疑片刻,伸手安抚地抚摸着眼前这张仍让他悸动的脸,低声说:“邢朝来了,先放开我。”
心乱成一团乱麻的青染不自觉听从他的话松手退开,下一秒,不远处的房门便被人熟练从外推开了。
青染此时也顾不得他们三人间复杂的关系,语气带着丝兴奋,迫不及待对进来的邢朝说:“朝朝,我看见长青了!”
推门进来的邢朝携带满身洗漱后的湿气,头发眼眸漆黑,闻言步伐顿了顿,上前搂住他温声询问:“嫂嫂想我哥了?”
青染不解,长青不就在他身后吗?
心急之下甚至忘了邢朝抱着他的事,回头看自己身后。
“你没看见吗?长青——”
“青染,”身后邢闻道眼神温和,轻易便抚平了青染的急躁,“既然邢朝看不见我,那这件事暂时先别告诉他。”
“原因我稍后跟你解释。”
他都这么说了,青染几经犹豫,还是选择尊重邢闻道的个人意见。
另一个让他不得不暂且放弃解释的原因是亲昵落在眼角的亲吻。
邢朝在亲他。
在正经结婚对象邢长青面前被对方的弟弟亲吻,久违的窘迫涌上青染心头,比过去更胜百倍千倍,让他白莹莹的脸霎时羞的通红。
他无措又惊慌地望着邢闻道,分明内心难安,衬着绯色的眼尾却宛如眼含秋波、脉脉含情。
人死后还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么?邢闻道出神想。
他必须承认的是,这样羞窘的青染很迷人,眼是水波横,山是眉峰聚。
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的愧疚不安,而是仿佛被无声引诱。
“嫂嫂今天怎么这么敏感?”邢朝亲亲青染白里透粉的眼尾。“因为我哥?”
出口的无心之言让青染和邢闻道同时心脏颤了颤。
“嫂嫂昨晚梦到我哥了?”邢朝猜测,接着推翻这个猜想:“不对,要是昨晚梦到我哥,你要提也不会拖到现在。”
“那就是看见了什么我哥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邢朝越提,青染越不敢看一旁清隽男子的眼睛,垂下鸦色睫羽闪躲着青年的吻,一边紧张推拒:“朝朝,别亲了。”
邢朝:“想起我哥连亲都不让我亲了么?”用高挺的鼻梁蹭他的脸颊,故作委屈。
却不知这句话正应了当下的情形。
“我……”青染词穷,并且心虚,对邢朝和邢闻道都是。
“我先出去了。”这时邢闻道说,不再看眼前二人亲密的画面,穿墙离开青染卧室。
“嫂嫂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身前邢朝抬起青染的下巴观察,先亲吻他的鼻尖,继而亲吻他的唇瓣,“因为我哥?”
青染虽是因为邢闻道离开的反应有点焦急,但也确实松了口气,能将更多心神用于和邢朝解释。
邢闻道让他暂时别透露他的存在,所以青染没提刚才不可思议的经历,抬眼看着邢朝,神情失落。
“朝朝,你说如果长青回来,会不会怪我?”
邢朝心里敲响警钟,这件事明明都过去了,嫂嫂为什么突然旧事重提。
面上神色如常安慰:“撇开我跟我哥的关系,嫂嫂并没有对不起我哥。我哥要怪也是怪我。”
青染抿抿嘴唇,轻声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不说逝者已矣,他哥回不来,就是能回来。
邢朝眼神认真地看着青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需要嫂嫂面对,那是我跟我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