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孟清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在神念里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你刚才是不是在讽刺他们灵安局无能啊?”
韩杰淡定道:“我没有讽刺,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孟清瞳挠挠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不喜欢他?”
“我怎么会去喜欢一个男人。”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莫局长给人的感觉还挺亲切的,怎么你好像有点排斥他啊?”
韩杰微微一怔。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自从见到莫君鸿起,他对那人就有种若隐若现的敌意。
是不喜欢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吗?
他一时间理不出头绪,索性不再去想。反正将来,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和那样的人再打交道才对。
但事与愿违,次日早晨过来,到了灵安局专门为他布置的教学会议室,孟清瞳和任亦欢正帮忙准备教具整理桌椅,后门那边施施然走进了手里拿着笔记本,摆明是来听课的莫君鸿。
韩杰和孟清瞳还好,任亦欢吓了一跳,赶忙跑去第一排,想重新布置个专座。
但莫君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就坐在后面旁听,免得耽误真正的一线队员学习。
八点半之后,约定的上课时间九点之前,第三特别行动小组的人陆续赶到了会议室。
整个队伍应到二十,实到十八,原因是有两人负伤住院。
到场的十八人,虽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身上都有一种借调来的任亦欢明显缺乏的气质???混合了三分奔波劳碌的疲惫和七分捍卫理想的无悔,呈现在一往无前的决心底色之上。
韩杰缓缓扫视一遍之后,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孟瞳将来毕业,很可能会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
这让他平添了几分好感,上课的态度也认真了许多。
除了任亦欢,能列席在这个房间里的,都是灵术师中的精锐,且大都有着丰富的对邪魔作战经验。
即使韩杰的秘术古朴艰深,理论根源也和他们所学的有微妙差异,他们依然在韩杰的带领下顺利入门。
后半部分有两小时的实践演练,莫君鸿专门安排了两个值完夜班的内勤,过来一边睡觉,一边负责充当教具。
为了方便大家学习,韩杰的动作放得很慢,操作得很细,展现出了远比在二院上课时丰富的耐心。
这一堂课,足以把整个世界灵术师对魂魄的操作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用一个不算太夸张的比方,就像是给一群需要做外科手术的人,把工具从石斧升级成了锋利的小刀,还附赠几个可以充当麻醉的小技巧。
只不过考虑到魂魄领域的一些道德问题,韩杰明确要求这些技术中的核心部分,不允许在灵安局之外的地方传播。每个学习者都需要签字对这项技术实名负责。
当年作为灵术研习派系之一的灵识系,就是因为对情绪的影响和记忆的操控,最终被彻底封印,成为三大禁术体系之一。
灵识系术法的核心要点,就是如何顺利入侵到对方的魂魄乃至识海之中。
所以韩杰所传授技术的危险性,莫君鸿相当理解,当即表示,特别行动小组都是值得信赖的灵术师,这门技术绝对不会传播到其他灵术师手里,并承诺最后半天的课程参与者名单,也会做出相应调整。
孟清瞳全程跟着听完,中午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好奇地问:“你教他们的,怎么跟教我的不一样啊。”
韩杰对食堂的饭没有什么动筷子的兴致,一边看手机琢磨灵珑心上的问题挣外快,一边在神念中和孟清瞳交谈。
“做老师要因材施教,他们与你不同,不能学习那种手法。”
“我就是想知道你因材施教的原因呀,为什么我就可以学那种效率更高的?天赋好?人聪明?还是我长得更可爱?”
韩杰笑道:“主要还是心性方面的风险。我对他们有所保留,是担心他们哪天为了任务,自行提高灵力的用量来尝试加快进度。那样做的确会比正常的方式更快,但对受害者魂魄的损伤则会增加许多倍。
“我不想让他们去自行衡量‘事急从权”的界限。我可以传给你,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大多数时候你宁可慢些,也不会愿意让人受伤。”
“这就是你说的三星挂月山更重心性的体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