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要纠结弟兄们死的有没有价值,也不要纠结他们会不会被人遗忘,只有我们能打贏那该死的仗,我们才能让弟兄们死得其所,才能让世界记住他们的名字。”
“一旦输了,那弟兄们才真的是白死了。”
“不要辜负他们流下的血。”
许平安攥著那张写满了名字的阵亡名单,沉默了许久许久。
直到他的指节都泛起了青白,许平安才轻声说道,“等战爭结束了,为这些战死的兄弟立个碑吧,他们是为了凉州省而死的,不该被人忘记。”
“理应如此。”韦立长长的鬆了口气。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许平安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经歷完一场战斗以后,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当时的韦立还只是个小军官,就算再迷茫,再无助,再难受也还有段將军在,军心不会乱。
一旦许平安这个司令脑子陷入自我怀疑,就很容易指挥变形,导致全军溃败。
还好。。。
许平安比韦立想像中要勇敢的多的多。
或许,他真的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吧。。。
许平安深吸了口气,將手中的名单小心折好,本能的就想往怀里塞去。
可考虑到自己的战斗风格,他又重新將名单取出,小心的抚平后,放到了指挥车上的抽屉之中。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许平安收好了名单,扭头望向韦立,语气逐渐恢復了平静,“我们只能在原地等待补给吗?既然罗田市的武库可以补充弹药,那西津市应该也可以。”
“异族既然能越过西津市来到罗田市埋伏,我担心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像中更加糟糕。”
韦立先是扭过头望向了身后,隨后又环顾了一圈四周。
在確认了附近没人在偷听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的说道,“平安,我之所以选择原地补给,捨近求远,是因为我怀疑西津市已经沦陷了。”
许平安的心臟“咯噔”一跳。
“怎么说?”
“西津市作为凉州省的省会,拥有最完备的防御工事,还有仅次于丹杨市的武库储备。”韦立耐心的解释道,“当初古松市被深渊吞噬之后,凉州省就已经开始防备后续可能的深渊扩张了。”
“异族想要绕过衡苍市,绕过西津市,直接插入罗田市,难度是非常大的。”
“就算西津市现在没有军队驻扎,只依靠御三家成员,也能给异族造成很大的麻烦。”
“可事实你我都看到了,异族大军不止在我们赶到之前就跨过了西津市,还能老神在在的设下埋伏。”
“这说明它们要么没遇到抵抗,要么就是以碾压之势推平了西津市和衡苍市。”
没遇到抵抗?
推平了衡苍市和西津市?
许平安的眉头紧蹙。
按照冯议员当时表现出的態度来看,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有他坐镇西津市,再配合全省御三家成员的战力,都无法扛住异族的推进吗?
深渊里到底跑出来多少异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