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虽然没有蛮族部落的侵袭,但是波斯帝国一直在东部对伽列里乌斯施加压力。
伽列里乌斯的反应是高度政治化和务实的,在初期的愤怒平息之后,他的选择是基於权力平衡的考量。
他对君士坦丁的威望和能力心存忌惮,但是他又必须对君士坦丁的要求做出部分的妥协,不然罗马会直接分裂。
君士坦丁在简单休整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开始將精力投入在西部行省的治理上,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五年规划”,行动目標是打破现在四帝共治的混乱格局,建立以自己为核心、以高卢为基地、以军队和宗教为支撑的西部统治体系。
在政治上通过合法性构建同盟,从“自立奥古斯都”逐步转变成为西部的实际掌权者。
在军事上通过边境防御和军队改革,打造了一支忠於自己的精锐战力,为以后南下统一西部做好准备。
在经济上通过恢復生產和稳定税收,让高卢成为兵源和財源的基地,支撑后续的一系列军事行动。
在宗教上,通过略微倾向基督教,为自己的权力寻找新的精神支柱。不过多神教也不能过度打压,两个宗教在自己手中相互斗爭才能自己的治理更加稳定。
现在君士坦丁作为私生子,他的继承权面临爭议,之前一段时间因为君士坦提乌斯的葬礼以及不列顛的战事,使得大部分忽视了他的出身。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无论是民间还是官员之间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全部都是关於君士坦丁身份正统性的议论。
起身君士坦丁本人並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因为按照事实来说他的母亲確实是不是君士坦提乌斯的妻子。
而且这些流言蜚语君士坦丁也知道源头在哪里,塞维鲁和马克森提乌斯在不停地散布这些谣言,为的就是动摇自己的统治,为接下来爭夺西部的奥古斯都做准备。
隨著流言的散播,君士坦丁也意识到为什么皇帝会那么在意所谓的正统性了,这种流言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最后一定会形成系统性的危机。
为了展示自己正统性,君士坦丁决定將自己的母亲海伦娜接回高卢。
海伦娜生於3世纪的中叶,她出生在小亚细亚的德雷帕努姆(今海伦波利斯)。
她是当地一家旅馆老板的女僕,在社会的最底层,没有什么社会地位。
不过儘管她的出身卑微,但是她凭藉美貌和品格吸引了当时的罗马军官君士坦提乌斯,此时的君士坦提乌斯仅仅是戴克里先麾下的中级將领,两人结合后生下了君士坦丁。
但是在当君士坦提乌斯在293年晋升为西部凯撒之后,他为了政治联姻毫不留情地拋弃了海伦娜,转而迎娶马克西米安的继女狄奥多拉。
这场政治联姻不仅撕裂了海伦娜的家庭,更是將她再次拋回底层,她带著年仅7岁的君士坦丁离开了西部的权力中心,一度在戴克里先的宫廷中处於边缘地位。
君士坦丁作为一个穿越者,无论是君士坦提乌斯还是海伦娜都是对於他来说都没有太多的感觉。
不过现在他决定將海伦娜接回高卢,並在回到高卢之后授予她“奥古斯塔”的头衔,这是向外界展示他统治正统性的重要手段。
君士坦丁的目的很简单,通过强调母子间的紧密联繫,將自己塑造成合法继承人与孝子的双重形象,贏得军队和民眾的支持。
君士坦丁召见了泰阿弗雷尼亚·庞培亚,他是君士坦丁现在的侍从官,算得上是心腹。
泰阿弗雷尼亚·庞培亚之前是一名奴隶,因为一系列的复杂原因他成了一名阉人,在君士坦丁从东部回到高卢之后,他就被君士坦提乌斯安排到君士坦丁身边,负责君士坦丁的起居、打理宫廷事务。
现在隨著君士坦丁自立为西部的奥古斯都,他还需要负责守护寢宫,逐渐成为君士坦丁身边的红人。
君士坦丁让泰阿弗雷尼亚成为自己的侍从官除了因为之前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另外一点就是因他的生理特徵,阉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易於控制的忠诚僕从。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君士坦丁一边翻看近年来行省的税收记录一边对泰阿弗雷尼亚说道。
“能为尊贵的奥古斯都效劳是我的荣幸,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泰阿弗雷尼亚立刻躬身说道。
哎——!
君士坦丁长嘆一声,將手中的羊皮纸放下,轻声说道:“我有些想我的母亲的了,我需要你立刻带领使团去尼科米底亚城向东部奥古斯都伽列里乌斯传达我的请求。”
“我希望我的母亲海伦娜能够儘快回到高卢,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泰阿弗雷尼亚一愣,不过他立刻联想到近期的流言,意识到奥古斯都这么做大概率是为了通过海伦娜的身份强调自身的正统性。
不过泰阿弗雷尼亚有些不明白,这种事情让他来做怕是有些不合適吧,毕竟自己刚刚才成为侍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