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清脆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氛围,也奏响了这场最终对决的序曲。
第一颗承载希望的银色“盐芯弹”拖著一道不易看见的白色光晕,以绝对直线姿態射向它早已被锁定的终点。
“噗嗤!”
子弹没有悬念地再次穿透了滑腻的黏液防御,深深没入石化蠕虫位於身体中段的软肋中。
“成功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时进发出了这三个字。
克劳斯被鲜血与尘土覆盖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朱利安紧握手杖,准备迎接胜利的欢呼。
威廉已经开始將枪口转向周围,警惕可能出现的垂死反扑。
然而,预想中uma因核心受损而崩溃化为斎粉的场面没有出现。
“吼嘶嘶嘶嘶——
—
“”
那颗盐芯弹如同被注入血管中的浓硫酸,瞬间在它的体內引爆了剧烈的炼金反应。
高纯度的祝圣之盐正从內部灼烧分解著它的身体结构。
石化蠕虫的身体开始在岩壁上剧烈痉挛翻滚。
但它,並没有死去。
相反,由痛苦催生出的毁灭欲望让它已经蓄力到极限,本应对准林介等人的吐息,因为肌肉的痉挛而失控了。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灰绿色洪流毫无目標地扫向战场的另一侧。
而那个方向正是之前被塌方所封锁的山脊,正是那三位“根源守护者”所在的立足之地。
林介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源於他思维底层逻辑的根本性错误。
他用人类乃至地球已知生物的常识去判断一个来自於里世界的未知。
常规生物被击中要害会死。
但这只uma,这只地质生物混合体,它的身体结构根本不是常规生物的模式。
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心臟,没有脆弱的大脑,也没有集中的神经中枢。
它的身体更像一条在地壳中流淌了千百万年,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岩浆矿脉。
或者说是一个由无数独立能量单元构成的庞大分布式系统。
任何对它身体局部的伤害,无论多么严重,都只会被它迅速隔离切断,然后凭藉其恐怖的再生能力重新长出新的单元。
盐对它確实是剧毒。
但这剧毒並不能在瞬间杀死它。
这剧毒只是刺激了它,让它將所有的痛苦都转化为了无差別的毁灭性攻击。
眼看著那道能够埋葬一切的石化洪流,即將把那三位立场不明但罪不至死的“根源守护者”吞噬。
眼看著一场本可避免的,可能会让i。a。r。c。与这个古老组织结下仇恨的悲剧即將因自己的一个误判而上演。
林介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下去。
这就是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