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灵感来自於他自己,是的,他就是“福尔摩斯”。
那个对化学、解剖学、毒物学了如指掌,能够从一粒菸灰一滴泥点中推断出整个案件真相的“顾问侦探”。
而看起来平庸的“华生”,则是他为自己创造出的一个与他截然相反的“理想化身”。
一个能够走出这片永恆黑暗,去拥抱阳光感受爱情,去过上正常人生活的另一个自己。
名为《血字的研究》的小说发表之后並未在伦敦文坛激起波澜。
它像投入泰晤士河的石子,悄无声息地便被充满了劲爆新闻与流言蜚语的河水所吞噬。
对此阿瑟並不在意,他写作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名声或財富,他只是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够让他將白天里积压的,所有无法与人言说的来自里世界的庞大信息与精神压力,进行安全释放的“减压阀”。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在他收到被他戏称为“我那总是陷入危机的可怜朋友”的林介来信之后。
一个新的“地狱气息”与“超自然恐怖”的灵感,劈入了他略显枯竭的脑海。
“达特穆尔——黑犬——死亡印记————”
阿瑟反覆咀嚼著林介在那封充简洁信件中,所描述的关於那场发生在英格兰西南部荒原之上惊心动魄的“猎犬之战”的每个细节。
他的眼中闪烁著比锻造出王国级怪诞武装时都还要明亮狂热的创作之火。
就是它了,就是这个故事了。
他颤抖著铺开一张全新的稿纸。
他要將这个带著哥德式恐怖、古老诅咒与超自然力量的真实案件写下来。
他要將其作为“福尔摩斯”系列的第二部。
他要將那头由“恐惧”构筑而成的“地狱猎犬”,搬上伦敦由煤气灯与马车气息构成的罪恶舞台。
书名他已经想好了。
就叫《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然而,就在他蘸满墨水准备写下第一个单词之时,他的动作猛然停住了。
不对,还不行。
还缺点东西。
作为一名前医师,他深知一个完美的艺术品其內部必然存在著合乎逻辑的“解剖学结构”。
而他现在这个故事的结构还不够完美。
他还需要更多的细节,更多来自不同工匠之手,关於如何对抗这种“情绪聚合体”类uma的战术样本。
阿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短暂的小说家时间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將是属於武装铁匠阿瑟的工作时间。
他吹熄煤油灯,走出瀰漫墨水与幻想气息的小宿舍,重新回到钢铁轰鸣的第四装备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