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点了点头,径直朝著迎客殿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玄冰宫,究竟想玩什么样。
迎客殿內,一名身穿蓝色宫装,面容姣好,气质却冷若冰霜的中年女修,正端坐主位,悠然品茶。
她正是玄冰宫此次派来的使者,筑基圆满修为的凌霜真人。
感应到陈渊的到来,她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一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陈渊身上。
“丹霞道友,你总算肯出关了。”她的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带著刺骨的寒意。
“不知凌霜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陈渊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歉意,仿佛真的是一个刚刚出关,不明所以的老好人。
“废话少说。”
凌霜真人却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开门见山。
“我宗少主凌子寒,与碧波潭的碧波姥姥,半年前联袂外出,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你这云梦泽。”
“我奉宗门之命前来调查,想请问道友,是否见过他们二人?”
来了。
陈渊心中瞭然,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
“凌少主和碧波道友失踪了?这————贫道一直在闭关,对此事,当真一无所知啊!”
他的演技,无懈可击。
凌霜真人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陈渊的心神,早已被【藏心】词条守护得滴水不漏,表面更是有“丹霞真人”这个完美的壳。
最终,凌霜真人移开了视线。
她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陈渊都感到意外的话。
“我自然是信得过道友的。”
“其实,我今日前来,並非为了兴师问罪。”
凌霜真人话锋一转,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我玄冰宫,想请丹霞道友你,出手炼製一炉丹药。”
炼丹?
陈渊心中念头一转,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却未褪去分毫。
玄冰宫,北域的顶尖宗门,门內高手如云,会缺炼丹师?
千里迢迢跑到这危机四伏的云梦泽,找上他这个声名狼藉、大病初癒的“丹霞真人”,就为了炼一炉丹药?
这话说出去,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道友————说笑了。”
陈渊摆出一副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的模样,对著凌霜真人拱了拱手,“贫道如今这副残躯,一身法力十不存一,连操控寻常地火都勉强,哪里还有能力为贵宗这等仙门大派开炉炼丹。”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丹霞真人的根基確实毁了,但他陈渊的实力,却早已今非昔比。
凌霜真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一双冰眸只是静静地看著陈渊,仿佛要將他看穿。
“丹霞道友何必过谦,”她声音清冷地开口,“我来之前,也曾听闻道友破而后立,气机更胜往昔。如今一见,果然渊渟岳峙,想来外界传闻,多有不实之处。”
这既是试探,也是敲打。
陈渊心中冷笑,脸上却適时地浮现一抹苦涩,长嘆一声:“唉,道友有所不知,这不过是迴光返照的假象罢了,內里早已千疮百孔。不知是何等灵丹,竟需要贫道这残废之人出手?”
“我玄冰宫要炼製的这炉丹药,名为玄冰凝魄丹”,”
凌霜真人缓缓说道,“其主材之一,便是需要与极寒灵力相斥的地火精粹进行调和。此法凶险,非对地火有入化之境的宗师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