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暴,即將在望海城掀起。
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渊,却在心中平静地復盘著一切。
张扬的杀局,被他变成了自己的舞台。
现在,所有人都相信,听风谷有“怪物”。
而那四个杀手的失踪,也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另一个重要的“观眾”,被这齣戏吸引而来。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
夜空中,一道凌厉的剑光,正从碧海宗的方向,朝著听风谷急速飞去。
古通的怒火,烧遍了半个望海城。
这位在散修中威望极高的炼器大宗师,堵在张家门口,指名道姓要张扬出来给个说法。
张家家主不得不亲自出面,赔礼道款,姿態放得极低。
张扬则被禁足於府中,据说被家主打得半死。
但这番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理方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家是在丟车保师,弃卒保车。
古通虽然愤怒,却也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外人,和根深蒂固的张家彻底撕破脸。
一场风波,最终以张家赔付了大量灵石、材料,並公开向陈渊致歉而告终。
望海城內,所有人都认为,此事已经了结。
归藏小筑的陈大师,虽然受了重伤,但也算因祸得福,不仅得到了古通的全力支持,还狠狠地敲了张家一笔。
然而,无人知晓,这场风暴的真正核心,早已从张家的阴谋,转移到了听风谷那个神秘的“塌陷”之上。
碧海宗的反应,比陈渊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古通前往张家理论的当晚,一队由金丹长老亲自带队的碧海宗修士,便封锁了整个听风谷。
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归藏小筑內,陈渊躺在床上,看似在静养,神识却时刻关注著外界的动向。
林沐风每日都会过来一趟,唉声嘆气,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担忧。
“陈道友,你这次虽然是扳回了一城,可跟张家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林沐风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那个张扬,睚眥必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日后行事,可千万要小心!”
“多谢林前辈关心,晚辈心里有数。”陈渊靠在床上,虚弱地笑了笑。
他当然明白林沐风说的是事实。
但对他来说,一个张扬,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碧海宗。
一连三日,听风谷都被碧海宗封锁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据说,碧海宗在里面折损了好几名筑基弟子,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让陈渊更加篤定,自己隨手拋出的“诱饵”,精准地钓上了他想要的大鱼。
第四日清晨,归藏小筑的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沐风以为又是哪家来探望的修士,前去开门,却见门外站著一个身穿碧海宗內门执事服饰的青年。
青年面容冷峻,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他看都没看林沐风一眼,声音没有半点温度:“秦长老有请,归藏小筑陈渊,前往宗门驻地一敘。”
林沐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头看向屋內。
陈渊缓缓从床上坐起,对著门外平静地应了一声:“晚辈遵命。”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