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放过高俅,既往不咎!”
“可是朕没想到,他留下来的那些手下,还有他的家人们,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朕看到张商英提供的证据文卷,心痛不已!”
“高俅辜负了朕的信任,朕绝对不会轻饶他!”
皇帝絮絮叨叨地,和吴晔说了许多话。
话里话外,冠冕堂皇,不过吴晔只在他话里读到两个字,那就是甩锅。
学会甩锅,是每个自私自利的人必备的条件。
而身为皇帝,他们会把这个行为解释为,总有刁民想害朕。
不过吴晔却十分平静地,接受了宋徽宗的解释,只是叹息,念了一声无量寿佛。
“回想起和高大人共事的日子,不免唏噓!”
在这个时候,吴晔不会选择落井下石。
但他也明白,他越是如此,宋徽宗就越不会放过高俅。
高俅对于宋徽宗最大的价值,就是陪伴,陪玩。
他是个不错的蹴鞠高手这就是他存在的最大的意义。
可是如果只从蹴鞠的角度而言,高俅真的就是唯一个选择?其实也不是。
高俅能留在宋徽宗身边,其实就是个习惯罢了。
在宋徽宗决定发愤图强之后,事实上已经减少了玩乐的时间,也间接减少了和那些权臣接触的时间。
这些消失的时间,一部分用来处理公务,一部分在吴晔这里。
所以梁师成这种,靠着和皇帝的关系活着的权臣,会十分敏感,厌恶自己。
高俅同样是这场变化的受害者,他以前还掌握着一个独特的生态,所以不会感受到这种变化。
那个生态就是他一直护持皇帝微服出巡,担任着保护者的角色。
可是他一旦从禁军的位置中下来,宋徽宗和高俅都会发现,自己彼此之间的羁绊,就真的只剩下念旧情了。
如今情分破了!
那许多东西,也该水到渠成!
皇帝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番,吴晔只看到他磨刀霍霍。
至于梁师成?
宋徽宗也提了一嘴,却没有多说?
皇帝也要面子被人伪造御笔这种事,实在拿不到台面来说,哪怕是在吴晔面前也一样。
“臣恭喜陛下,明悟本心,破妄成真!”
吴晔并不需要用多少言语去吹捧皇帝,只需要一个破妄成真,赵佶就心花怒放。
又聊了一会,皇帝终于累了,准备离开。
吴晔恭敬送他,送到地道口。
“李纲的事,真绝对不会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