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抓起袋子,提到客厅,说:“这是啥呀?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去车站接你去啊!”说着,我从厨房搬了只凳子给我妈,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我妈接过水杯,吹着热气轻轻虚了一口,说:“我电话开不开机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你快帮我看看。”
我从我妈手里接过冰凉的电话,一只小巧的朱红色翻盖小灵通,如今早已斑斑驳驳,边缘处都露出了底漆。
我手里摆弄着,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劝我妈换个新手机。
我妈喝了两小口热水,解下围脖,脱了白羽绒服和矮高跟黑皮靴,放下水杯走去厕所。
她边洗手边说:“小灵通现在好像不行了,信号越来越差!”
我一听,立马接口说:“对,我前阵子还在新闻上看到,说小灵通马上就要被取消了。妈,你这手机也用了好多年了,要不正好换个新的吧。”
我说了后,心里还是怕我妈舍不得钱,赶紧又补了一句:“要不你用我这个吧,反正我平时也用不上。咱俩以后晚上打电话,我用家里的座机不一样嘛。”
“不用你的,我寻思要不等你明天上午上完了补习班,咱娘俩下午没事就看看手机呗~不一定买,先看看。”
我听见我妈这么说,心里瞬间松快下来。手里的小灵通也亮起了开机橘黄色的画面。
我放下手机,把那大塑料袋里的年货打开一看,里面杂七杂八、塞得满满登登全是吃的。
玉米、榛蘑、豆皮、粉条、发糕、腌酱菜、还有一整只处理好的鸡和几大块五花肉。
我妈擦着手,走过来说:“都是班里学生送的年货,你捡一捡,把里面的五花肉冻冰箱吧,鸡放外面就行。明天我给你做个小鸡炖蘑菇。”
我答应了一声,麻利地将几大块五花肉冻进冰箱。
洗了手后,把热在电饭煲里的糖醋排骨端到桌上。
我妈见了,脸上顿时露出两只梨涡。
她弯腰凑近糖醋排骨,悄声说:“呀~咱家大厨啥时候学的新菜啊!做得跟饭店卖的似的!”
我盛了饭,说:“那天跟电视上学的,尝尝咋样,好吃我教你!”
我妈笑着拍了我一下,帮我从砂锅里把汤盛了。
我和妈在小厨房里对面而坐,早都饿的前胸贴了后背。
娘俩也不废话,我妈把头发重新盘在脑后,喝了口热汤开开胃,便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紧吃起来。
这糖醋排骨是我第一次做,刚出锅时我已经尝过了,虽然尝起来还是一股红烧排骨的味,但好在适合我和我妈的口味。
我妈啃完一块,嘴里嚼着肉,筷子又去盘子里夹第二块。
我看着妈,不知是不是十几天不见的缘故,只觉得她今天格外好看。
淡粉色的大V领裹身薄绒衣,配着脖子上细细的金项链,把她的皮肤衬的又白又嫩。
脖颈前露出的大片肉色,这会还微微泛着被毛线围脖摩擦过后的淡红。
领底露出几寸上胸的乳肉,偶尔显出一小道乳沟。
胸前淡粉色的薄绒衣被撑得满满的,被厨房里的白光一照,能清楚看出胸罩在薄绒衣里的凸痕来。
这件绒衣是我妈过年时新买的,她从年轻时就喜欢穿修身的衣服。
在我的印象里,我妈一直都是纤秀利落的模样。
只不过这两年,她身上的肉确实比年轻时多了,每次穿这种衣服,不仅胸显得很大,连胸罩带在她上身勒起的肉也很明显。
我妈还是爱美的,这些年,不知有多少次,她都撒娇般地对我说,要把小肚子上那些不知不觉丰起的嫩肉都“甩到我的身上”。
平时在外坐着,她总会刻意地提气收腹,只有在家时,才会任由那些嫩肉放松下来。
我看着妈一连吃了五六块糖醋排骨,中间又夹了几大口拌菜。她吃得很香,很快,配着热汤,额前已经渗出了汗,微微泛着光。
只一会儿功夫,一小碗米饭就见了底。
我拿着碗,又给我妈添了一小碗。
也许是今天她拎着那一大袋年货,大晚上赶了远路回来,是真的累了、饿了。
又或许,是我做的糖醋排骨,她真的很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