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开,王星宇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边帮我拍打身上的土,边问说:“没事吧,阿昊。”
我见他鼻子嘴里全是血,反问说:“没事,你咋样?”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说:“你先漱。”我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只觉一口的铁腥味。低头把水往地上一吐,红艳艳一片。
这才觉着嘴上沙辣辣地痛起来。
闹了这么一通,我俩都觉着饿了。在他们学校后街找了家面馆,点了两碗麻辣面,两盘小菜,一人一瓶汽水。
虽然嘴里纱辣辣地疼,却吃的很香。
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走在街上,吹着夜风,王星宇忽然大叫一声:“爽!!”听罢,我也忍不住大喊一声。
二人沿着街道,边走,边哈哈大笑。
王星宇忽然搂起我的肩膀说:“阿昊,你想不想破处?”
我问说:“你破处了?”
王星宇:“没有,你想不想,你要是想,咱俩今晚就破处去。也尝尝操屄究竟是啥滋味。”
我笑说:“上哪破处去啊?”
王星宇:“曼哈顿啊,之前有个哥跟我说过。那里面有小姐,两百一次,不过夜。”
我想了想,说:“靠谱吗?”
王星宇:“靠谱,我那个哥不骗人。走!我请你!”
说着,王星宇便站到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我追到他身边,问说:“咱还穿着校服呢,能让咱进吗?”
王星宇:“没事儿,有钱就行呗,怕啥?钱不够我直接打电话找我朋友借。”
我站在路边,脑袋被温暖的夜风一吹,一跳一跳地胀痛。伸舌抿了抿刺辣辣地嘴唇,心里忽然想起了苏婷:“唉?星宇,二百能选人吗?”
王星宇:“能啊,他们分档的,咱直接跟他说要二百的服务就行。”
上了出租车,一路上我有些迷迷糊糊,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兴奋,只是觉着眼疲身倦,嘴里干巴巴的,没什么味儿。
等我们到了曼哈顿魅影的大道前,一下车,却发现那里竟然黑漆漆一片,完全没了之前霓虹闪烁、灯火辉煌的景象。
原本三层楼高的阔气门脸,这会全被绿色的纱网兜着,爬满了脚手架。
我俩先是错愕,想着是不是师傅送错地方了。可看了看周围,又钻进那脚手架底下抬头瞄了一眼,这儿的确是曼哈顿魅影。
只是不知怎地,一晃间,它竟突然变成了这副摸样。
我和王星宇过了大道,找了家小仓买,买了两瓶饮料,顺便问了问老板对面曼哈顿的情况。
老板告诉我们,听说是曼哈顿魅影的老板出事儿了,卷了钱跑到国外去了。
老板一跑,下面的人自然是树倒猢狲散,最后俩月工资都没发。
大门脸的牌子都拆了快仨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接盘的人。
我俩站在路边,看着对面那漆黑落败的曼哈顿魅影,仿佛之前所有的灯火辉煌,所有的酒香肉林,所有的权利春色,还有那所有的见不得光的一切,都如同被大火一夜烧光的枯树一般,在太阳升起时,只留下了一地黑灰。
回了家,我站在厕所的镜子前,脱了上衣,看着脸上和身上的青紫淤血,只盼它们能在我妈周六回来前统统消下去。
我又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单薄的身子,转身回屋,拿出前几天就准备好的哑铃和锻炼计划,准备从今晚开始练起来。
周五晚上,我正锻炼的时候,赵光明突然来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酸奶和水果,把他让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