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知者无罪。”
“皇帝,姜氏到底还年轻,以后,以后会有孩子的。”
宣沛帝素来多疑。
正是因为多疑,他才敢肯定耿院判和曹御医不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无缘无故就为了咬定阿杼没有身孕的事害她。
更何况,为着医治阿杼“求子心切”已至频繁“害喜”的毛病,夜里宣沛帝兴奋的时候,都有些过于荒唐
宣沛帝很清楚,阿杼没有怀孕,今日的事就是一场乌龙。
但舒太后安安静静的不张嘴还好,现在舒太后一开口,宣沛帝心里霎时就只有一个念头——今日的事,不会这般草草收场。
他的阿杼就是小产了。
就是在这寿康宫,让他失去了一个孩子!
*
耿院判是飞也似的急奔而来的。
还没等他晕头晕脑的对着满殿的人行礼,就听宣沛帝的喑哑的威胁声。
“耿念良,朕命令你务必保住姜嫔腹中的孩子,务必保证龙胎安然无恙!”???
耿院判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不是,姜嫔娘娘有孕?!
他怎么不知道?!
三日前不是才请过脉吗?
糊里糊涂的耿院判,神情恍惚的跪在榻前给阿杼请脉。
这脉象,哦,原来是娘娘受了刺激,月事来了,还好,还好,若是娘娘身怀六甲这么长时日他们却诊不出来不对!
抬头对上宣沛帝悲痛又暗沉沉的目光,听着皇帝一口一个让他保住龙胎,耿院判一个激灵,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战战兢兢的伏地叩首请罪。
“微臣,微臣无能。”
“还请圣上,圣上节哀,姜嫔娘娘,娘娘受惊过度,腹中龙胎不保,已经,已经”
王皇后紧紧攥着的手倏地松开了,这殿内的妃嫔也神色各异。
甚至不少人偷偷看向舒太后时目光里有些感慨又有些惶然——太后娘娘才回宫多久啊。
她们是想太后娘娘出面压下姜氏这个狐狸精,但没想到太后娘娘一出手,就如此的风雷厉行。
“皇帝。”
太医判了小产,舒太后难得的也软了下来。
毕竟她是想抖威风,但不是落个刚回宫就责罚妃嫔以致龙胎不保的苛刻名头。
舒太后开始力图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事已至此,再多说其他的也无益,就让姜嫔好生调养身子,以便将来能”
“多说无益?!”
宣沛帝像受伤的虎狼一样,颇有种咄咄逼人的狠劲,“姜嫔腹中的是朕的皇子,是太后娘娘的亲皇孙!”
“姜嫔数日来因着“害喜”频繁不适,但她素来恭顺,对您更是尊崇有加。”
“您让她跪经,她无有二话。”
“只因身怀有孕颇感不适,这寿康宫的奴才,竟然就敢责打于她”
宣沛帝闭了闭眼,握着阿杼的手,只冷声吩咐道:“寿康宫宫人对姜嫔不敬,又以下犯上,谋害皇嗣,罪责不赦,即刻杖杀。”
“皇帝!”
舒太后脸色大变,她还想说什么,宣沛帝却不听了,他只亲手抱着阿杼要回关雎宫。
而领了命的陈公公,毫不犹豫的带着御前侍卫就入殿,拖了今日寿康宫内所有动手的宫人在前庭行刑。
见宣沛帝是真的恼了,没人敢附和太后向皇帝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