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喜欢那个宫室的名字。”
宣沛帝的心意,阿杼这么喜欢——毁了这片心意的人果真是罪大恶极。
宣沛帝伸手慢慢的揉着阿杼的后脖颈。
“阿杼”
阿杼趴在了宣沛帝的颈侧,两只手都抱着他的肩膀,轻轻的应了一声。
宣沛帝却半晌没有开口。
现在宣沛帝一点都不放心把他的阿杼放在其他的地方。
含元殿是宣沛帝自己的地方。
你看阿杼现在就在含元殿里,这里全是御前的人守着,除非有哪路人马造反,杀入皇城,否则含元殿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宣沛帝在前庭开朝会,阿杼就在后面乖乖的待着,转身的功夫就能看见她,多安心。
“朕,朕”
犹豫了片刻的宣沛帝叹了口气:“去岁你怀着身孕才从撵轿摔落,就没能查出来人现在宫中纵火的元凶也找不出来,朕实在,实在不放心。”
阿杼抱紧了宣沛帝,随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圣上说的这宫里到处是险境一般。”
“您都将内务监这么拆了个底朝天,现在哪有哪个胆大包天的疯子还敢犯糊涂?”
“都说事不过三,阿杼,光是两次,朕已经足够心晃神摇,提心吊胆的了。”
宣沛帝慢慢的揉着阿杼的头。
他眯着眼看了看锦帐的龙纹,声音轻轻的道:“你再给朕一点时间。”
“阿杼,等朕把里里外外都理干净了,才能放心。”
就凭皇帝现在情绪诡异起伏不定的状态,让他放心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境地?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阿杼自然不会非要和宣沛帝对着干。
她用下巴蹭了蹭宣沛帝的胸前。
“嫔妾都听圣上的。”
好乖。
宣沛帝眼里有了笑意。
“圣上。”
“嗯?”
“再有几日嫔妾该去坤宁宫请安的时候了。”
宣沛帝不笑了。
他揉着阿杼的脑袋:“要去请安?”
阿杼叽叽咕咕的凑过去开始和宣沛帝“咬耳朵”。
“您也知道,皇后娘娘最重规矩。”
“晨昏定省是宫里的规矩,甭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宫里的妃嫔都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嫔妾马上就要得封贵妃,皇后娘娘已经觉得有些不合规矩。”
“您说嫔妾要是连请安都不去”
“太子和睿王如今都在外头办差呢,皇后娘娘本来就牵挂,只怕心里更不痛快了。”
“圣上。”
阿杼亲了亲宣沛帝的耳朵,轻声道:“还在年节里呢,您就为朝政忙碌,忧心忡忡的辛苦。”
“嫔妾是个没用的,却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圣上添乱。”
“不然圣上整日里忙完朝政,还要为后宫的事烦心“断官司”,嫔妾心里也难受。”
“圣上,您就当嫔妾也想出份力,觉得自己能帮上您,让嫔妾安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