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意思,我能感觉到我的记忆在飞快的消失,这或许不能叫做感觉,因为从来没有过这么苍白的感觉。或许应该说是麻瓜们用沙作画,然后再用手抚平画出的沟壑与构成的图景————”
最后这个神智清明的黑袍巫师脸上带著苦笑:“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我都不知道了!”
“我都不知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都是怎么了!”
他从苦笑变成了哀怨,到最后嚎陶大哭起来。
最后哭声停止了。
因为他也加入了他同事们的行列,流著口水,眼孔涣散,咧著嘴阿巴阿巴。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从背后到了寒意,那种寒意来源於未知。
他们求助似的看向了莱恩。
金斯莱就更不用说了,身为精英傲罗,他本来构筑的牢不可破的魔法世界观,今日已经被摧残了很多次,別说摇摇欲坠了,现在是连地基都不剩。
“你————知道吗?他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魔咒能够————让人失忆————是遗忘咒吗?”
他说的话自己都不敢信,因为遗忘咒是需要有人施法的,而这些人都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变成傻子的!
绝对没有施法的痕跡!
“有没有可能是提前释放的魔法————然后在特定时间才会起作用?不,这不可能。”
有那么一瞬间,金斯莱似乎听到自己大脑过载的声音。
隨后他就確认了自己大脑还需要坚挺住,现在还不是过载的时候,至於三观什么的,碎就碎了,还没碎的彻底。
因为,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些满嘴阿巴阿巴的黑袍人,渐渐的身体居然出现局部油脂化。
大滴大滴的油脂滴落在地面上,带著浓烈的腥味,而这些人依旧在阿巴阿巴的傻笑著,即使有一部分麵皮已经成了滚落的油脂,油脂滚落出现的是血肉虬结的筋肉。
旁观的巫师已经有人开始强烈的反胃。傲罗也都撇过头去,他们在训练中的確见过死亡,但从未见过如此噁心的画面—一就像是蜡烛做的人一样,被一点一滴融化,融化过程中血腥扑鼻,无论是臟腑、肠道、心肺都一点一点的剥开皮囊,显於人前。
最后,只有几件黑袍漂浮在地上厚厚的油脂中,黄的,白的,红的,各种顏色混杂,也有部分油脂已经开始凝固。
还有一件意想不到的物品。
一个上面刻著獾的精致小金杯。
“果然。”弗莱恩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也刷新了自己对未来大敌的认知。
“这杯子是?”金斯莱问,他努力的晃了一下脑袋:“我为什么感觉我很想把它带走!”
“我也这样想!”
“我也是,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条例没学好!”
在场的傲罗纷纷附和,普通巫师们也一个劲点头,他们在看见这个金杯的时候也升起了抢夺的欲望。
“赫奇帕奇的金杯。”
莱恩伸手拿出这个杯子,即使被从油脂中捞起,这个杯子依旧纤尘不染。
他把杯子放在眼前,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汤姆,你蛊惑不了我,因为我所求所图,远大於你能想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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