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都是因为他的衝动,大部分氏族的老兵都倒在了混沌污染最严重的矿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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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跟隨他祖父、父亲征战的老兵,那些能挥动百斤重锤、在战场上以一当十的勇士,几乎全没了。
如今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或是在之前战斗中伤残的士兵,连维持基本的巡逻和防御都捉襟见肘,更別提清理庞大废墟中的腐尸、重建家园了。
法律大臣往前一步,对著至高王躬身道:“陛下,铁砧氏族族长所言极是。
安格朗德氏族如今已是日薄西山,若强行將这副重担压在他们肩上,不仅是对八峰山的不负责任,更是將他们推向更深的绝境。至高王陛下的分割方案,已是仁至义尽,兼顾了情与理。”
其他几位之前就对安格朗德氏族虎视眈眈的长老也纷纷附和:“是啊,陛下英明!”
“我们不能让八峰山再次荒废!”“贝勒加大人,您还是接受现实吧!”
贝勒加的胸膛剧烈起伏,赎罪之链勒得更深,血珠顺著粗糙的链环缓缓滑落,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环视著那些或冷漠、或嘲讽、或带著一丝怜悯的面孔,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曾以为,只要夺回八峰山,一切就能回到过去,安格朗德氏族的荣耀就能重现。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他贏了战斗,却输掉了氏族的未来。
瓦拉克玛轻轻走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贝勒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她对著至高王和眾长老深深一礼,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至高王陛下,各位长老,贝勒加情绪激动,言语不当之处,还望海涵。安格朗德氏族感谢陛下的宽恕与仁慈,也明白陛下分割方案的苦心。
只是,核心堡都区是我族先祖安息之地,能否————能否让索格里姆成年后,在核心堡都区內拥有一块专属的祭祀区域,以供奉我族先祖?”
索尔格林看著瓦拉克玛,这位女性矮人在如此困境下依旧能保持理智与尊严,让他微微点头。
他沉吟片刻,说道:“核心堡都区,確实应该属於安格朗德氏族。这样吧,由於你们氏族暂时没有能力维护核心工坊,我暂时代管核心堡都区的符文档案馆与中央矿脉99年。
索格里姆成年后,安格朗德氏族可派专人驻守先祖大厅,负责先祖祭祀与守护事宜,长老团不得干预。
但你们同样应该打开八峰山宝库补偿我还有弈时將军的军队。”
“好!”贝勒加闭上眼,一行浑浊的泪水终於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这已经是至高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族长之位,连世代守护的家园,也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但他无力反抗,因为布伦瑞克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幻想他们,真的连清理腐尸的人手都不够了。
八峰山宝库中不仅藏有安格朗德氏族歷代积累的黄金宝石,更有许多失传的符文图纸与古老的魔法造物,那是矮人文明的瑰宝。
瓦拉克玛脸色微变,宝库是安格朗德氏族最后的根基与希望,一旦打开,氏族的未来將更显艰难。
但看著丈夫贝勒加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到年幼的索格里姆和身后数百名族人的生计,她紧咬著下唇,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们同意。但宝库深处供奉著先祖铁锤的密室,还请陛下允许我们保留,那是安格朗德氏族的精神象徵,不能作为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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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格林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用最后的倔强守护著氏族仅存的尊严。
他缓缓开口:“可以。除密室之外,宝库其余部分,我们会取出一半,由长老团与弈时將军的使者共同清点接收。
隨著这道命令的下达,八峰山的归属与补偿事宜终於尘埃落定。
安格朗德氏族虽收回了故土与尊严,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其他氏族与弈时將军的军队,则在这场胜利中分得了各自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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