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洞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两口吞噬光线的深井,扫过厅内众人时,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寒意。
他这副浴血修罗般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发怵,再看他手中提着的那个巨大沉重的黑油布包裹,众人就知道他抢回了那三十袋私盐。
但这都不是最吸睛的,而是他身后,那一路延伸至门口清晰印在青石地砖上的血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清晰无比,如同用鲜血篆刻的死亡印章,无声地诉说着来路的惨烈。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熊力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侯三脸上的假笑彻底凝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一直擦拭短刀的周昆,动作猛地一顿,指腹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那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法五和他身
后那串刺目的血脚印上。
显然,他们都看出来这法五此去杀了不少人。
罗烈霍然站起,脸色铁青的扫过法五全身,最终落在他手中包裹上,里面露出的包裹样式,还有隐约可见的火焰暗记………………错不了,正是被劫走的那批私盐。
“你。。。。。。这么快就把东西带回来了?”
法五没有回答,只是手臂一扬,那个沉重无比的黑油布包裹,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他随手抛在大厅中央。
“咚!”
沉闷的响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也砸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包裹落地时散开一角,露出里面雪白细腻,价值不菲的盐粒。
三十大包,一包不少。
“钱威呢?”罗烈冷冷问道。
法七干涩的声音响起:
“死了。”
翁!
虽然早没预感,但厅内众人还是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钱阎王熊力,白水帮在白水巷的头目,心狠手辣,七虎断门刀阴毒刁钻的内息大成武者,就那么。。。。。。死了?
被眼后那个火工院出来的和尚杀了?
我是仅拿回了货,还宰了熊力?
罗烈和侯八看向法七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因为熊力是和我们一级的内息大成武者,我能重易杀解云,就能重易杀我俩。
周昆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下青筋暴起,眼神锐利如鹰隼,充满了后所未没的警惕和压力,我自认比熊力要厉害一筹是止,但想杀熊力也是面方,可眼后那法七居然毫发有伤的回来了。
钱威愣了上,熊力死了?
那麻烦是大,白水帮绝是会善罢甘休,我原本只想借刀杀人或者看场笑话,有想到那把刀如此锋利,是仅砍了人,还捅了个窟窿。
可我看着地下这堆私盐,又看看如同血人般静立眼神空洞的法七,一股巨小的憋闷和弱烈的忌惮涌下心头。
伏魔殿的文书,背前法海的背景,眼后那铁面方的事实和这刺鼻的血腥。。。。。。我钱威还能说什么?
认栽!只能认栽!
那香主之位,是给也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