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元婴之下第一人
北原,沙陀山。
风卷残雪,天色如铁。
朱邪养仁端坐在帐內,似有万钧雷霆藏於眉宇。
他缓缓收了神识,睁开双眸,眸光如古井无波,深处却荡漾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意。
菊儿汗却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了。
“世间地灾何其多,怎偏偏撞上了宇道地灾————”
他心中喃喃,生出几分苍凉与无奈。
宇道地灾,非是寻常劫数可比。
就连他这等元婴真君遇上了,也得好生准备,否则难逃其厄。
更遑论菊儿汗。
时也?命也?
朱邪养仁不愿深究。
他抬手一拂,神识如丝,悄然传讯。
不多时,一位青年自帐外而来,身姿挺拔,面容温润,眉目间不见北原修士惯有的粗獷与戾气,反倒似中州仙宗精心调教出的嫡传弟子,举止从容,气度內敛。
来者正是朱邪瑾修,朱邪部族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亦是朱邪养仁最为看重的后辈。
当然,同样也是他的嫡亲孙子。
朱邪瑾修行至近前,躬身一礼,动作不疾不徐,礼数周全,全然不像一位北原修士。
朱邪养仁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菊儿汗已然身陨,忽里勒台大会不日將启,各家皆已暗中奔走,拉拢盟友。”
“我朱邪部,亦不可坐视。”
朱邪瑾修闻言,心头一震。
虽说早有风声,但亲耳听祖父確认,他仍是如遭重击。
他幼时曾隨父母拜謁菊儿汗。
那位威震北原的大汗,彼时却如寻常长辈般將他抱起,笑言要將小女许配於他。
虽是戏语,却也透著几分真挚情谊。
如今斯人已逝,徒留一地寒霜。
朱邪瑾修强压心中悲意,恭敬应道:“谨遵祖父之命。”
稍顿,他又谨慎问道:“如今中州诸宗方退,北原各部、宗门皆有损伤,人心浮动,不知我家当先联络哪些势力?”
朱邪养仁自光如刀,缓缓扫过远方雪原,语气淡然却锋利:“各方部族,不必走动了“”
。
“各家皆有损失,皆是盼著借汗位之利,弥补元气。
“7
“此刻去拉拢,不过是徒增猜忌,白费功夫。”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小枯荣寺一趟。”
朱邪瑾修眼中微光一闪,心中已有几分瞭然。
小枯荣寺虽是只有一位真君坐镇,底蕴在元婴势力之內,不算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