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只是基石,能攀上什么高度,终究要看站立的平台。
而帝都这个平台早已对天才们关闭了。。
他其实也是如此,在遇到罗恩之前,他都只能在酒馆打零工,简单的混口饭吃而已。
薇薇安落后几步,隱约听见罗恩的低语提到了“金色的天赋”,心头顿时一紧。
虽然听不清全部,但必然与大哥有关。
一股热切的念头在她心中萌发:能不能求先生,让大哥也来银华镇?老爷最重视人才了,一定能给大哥更好的机会——
但她按捺住衝动,现在不是开口的时机,得寻个更恰当的场合才行。
埃尔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三人的心思流转。
他兴致勃勃地讲述著,带著三人拐进一个狭窄的岔路。
瞬间,阳光被两侧高耸破败的楼宇无情掐断,一股带著腐烂湿冷气息的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生了锈的刀刃。
喧囂和光鲜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小巷深处,光线晦暗不明。
脏污的地面积著浑浊的污水洼,散发刺鼻的酸腐气。
两旁墙根下,蜷缩著几个枯坐的身影,骨节嶙峋,眼窝深陷,如同被遗忘在角落的枯石。
几道麻木的目光投来,又迅速沉寂下去,重新融入阴影,只有沉默诉说著与繁华一墙之隔的绝望。
薇薇安看著这些被遗弃在阴影里的人们,眉头紧锁,心中很不是滋味。
埃尔察觉到了妹妹的沉默,语气带著一种见惯不怪的平淡:“不用在意他们,薇薇安。帝都骑士团每个月都会来发放食物,帮助他们。
帮助?
薇薇安默不作声。
在帝都,所谓的“帮助”会是什么?是像骑士团抓捕邪教徒那样粗暴的驱赶?还是更糟的所谓“清理”?
她虽有不忍,但一年多跟隨罗恩的经歷让她明白盲目发善心的后果。
她只是將这片角落的绝望景象深深刻入心底,移开目光,不再多看。
“跟我走这边,快到了。”埃尔继续带路,身形灵活地穿行在这片混乱狭窄的巷道里0
污水横流的地面散发著难以忍受的气味,两旁歪斜的棚屋摇摇欲坠,每一处阴影似乎都藏著不详。
叫骂声、短促的尖叫、可疑的呻吟不时从破败的门窗缝隙中挤出。
暴力、犯罪、污秽,这些词语甚至不足以形容这里的氛围。
薇薇安全程紧绷,下意识的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步不落地紧跟在罗恩身侧。
自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和可疑的身影,確保隨时能將任何潜在的威胁阻挡在罗恩的安全范围之外。
直到终於走出这片令人室息的街区,明亮的阳光再次洒在薇薇安的肩背上,才略微驱散了那透骨的寒意。
埃尔鬆了口气,略带歉意地对三人笑笑:“刚才那是贫民街,里面虽然乱点,但是从这里穿过来能省不少时间。”
说著,他抬手指向前方一片开阔的巨大场地,周围树立著高高的粗木围栏,里面尘土飞扬,隱约传来马匹的嘶鸣和训练的口號声。
“喏,我们到了,那就是帝都的训练马场了,我平时就在那训练。”
罗恩顺著埃尔所指望去。
所谓的马场更像是一个散乱骑士的聚集地。
光禿禿的土地被无数靴子和马蹄反覆践踏,几乎寸草不生,风一过就带起一片遮眼的尘烟。
场地中非常嘈杂,穿著各式破损皮甲、老旧链甲甚至不同家族褪色披风或肩甲的骑士们混在一起训练。
有的两两对练,木剑相撞桌球作响,拳脚相加;有的在简陋的木架上练习刺击;还有些骑著状態不算太好的马匹在划分出的跑道上奔驰,马蹄掀起更多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