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看明白了,扬起了笑。
所谓外臣不面后,本朝即便是封后大典,皇后也不会与皇帝一起接受朝臣拜贺。
因此今天朝臣那边的朝贺是在奉天殿前朝着坤和宫的方向拜,寿礼自有礼部的人收上来转交给内廷。
太子今日也是如此。
他和皇子们的贺寿要等到晚上家宴。
因而出了东宫。
槛儿和太子照例分开了。
到坤和宫时裴皇后也正好收拾停当,深青色翟衣,头戴九龙九凤冠。
一派肃穆威严,贵不可言。
等集体朝贺完了。
槛儿率一众亲王侧妃候在殿外等着献礼,王妃的献礼结束,女官高唱:
“太子良娣宋氏进——”
槛儿身后的一众皇子侧妃面朝正殿神色恭敬,心里却是无不唏嘘复杂。
暗道真是世事无常。
去年还只能站在裴皇后身后当柱子,连和她们聊天的资格都没有的小侍妾,如今却是成了她们的领头。
槛儿进献的寿礼有两份。
一份代郑明芷转交的。
郑明芷虽被禁了足,名义上却还是东宫的女主人,太子妃之责没被解除。
除非她有意自请废太子妃,若不然身为储妃和儿媳该尽的孝就得尽上。
礼三天前霜月先送去典玺局核检过才送到槛儿手上的,槛儿早上过来时又交给坤和宫的人检查了一回。
这会儿进献就是走个过场。
是一幅两尺半见长,一尺半见宽的缂丝花鸟挂屏,绣着春夏秋冬四季景。
据说是郑明芷亲自绣的。
槛儿毕恭毕敬地献上。
代为贺寿的话也说得中规中矩,没有任何暗戳戳给郑明芷上眼药的意味。
倒叫在场之人颇为意外。
要知道现今东宫后宅就是这位宋良娣一家独大,她若是个性急或是蠢笨的,又岂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可见果真是个心机深沉的。
槛儿只当没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视线,跟着献上自己的礼。
一座雕白鹿踏云的青玉山子笔架。
白鹿踏云是槛儿一个月前自己画的,请示了太子让造办处照着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