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卧房内的拔步床四个角上,周嬷嬷她们张罗着挂上了菖蒲小狮子。
就是拿菖蒲根雕成小狮子模样,用红黄青三色丝线穿起来悬在床帐上。
据说有杀虫避邪的作用。
避不避邪不清楚,反正菖蒲能杀虫。
槛儿给曜哥儿做了两个塞了艾绒的老虎小布偶,小家伙爱不释手。
玩着玩着张嘴就啃上了,被奶娘制止后他一张小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都以为他要哭了。
谁知小东西抱着小老虎吭哧着翻了个身,背对着槛儿她们这些大人。
就像是在为奶娘不让他啃老虎赌气似的,逗得槛儿又说他小人精。
殊不知曜哥儿虽的确在赌气,却哪里是在跟奶娘赌气,而是在和自己赌。
大抵要长牙了,他最近时不时便觉嘴里痒痒的,本能地想啃点儿啥东西。
有时候他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啃上了。
曜哥儿臊得不轻。
就和自己较上劲儿了。
进入五月,天一下子热了起来。
有秀女进了京。
但因着人员不齐、身份暂未核验等原因,众人暂被安置在驿站、官署等地。
宫里则上下都在忙着帝后带群臣女眷,去西苑过端午的相关事宜。
虽说槛儿知道元隆帝在这两天会突发急症,但她多少还是希望能走运。
便想着打她重活回来,很多事都不一样了,没准儿这件事也不会发生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好。
然而事实证明,槛儿这回是想多了。
五月初四一早。
眼看早朝结束,全仕财喊了“散朝”,元隆帝像往常一样从龙椅上站起来。
哪知就在转身的瞬间。
他忽觉脑中“轰”一声。
随即不待他反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人就重重朝地上栽去!
“陛下!”
全仕财惊呼,忙不迭箭步上前接人。
可惜他离得远来不及。
眼见元隆帝就要摔到地上,下面的大臣们惊骇不已,却是不待他们惊呼。
一道杏黄身影宛若闪电眨眼间就闪现到了台阶上,将元隆帝稳稳扶住。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