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珠拐了她一胳膊肘。
“噤声,这话是能说的?”
喜雨缩了缩脖子小心瞅着槛儿,“主子恕罪,奴婢也是、也是……”
“好了。”
槛儿无所谓笑道。
“知道你是为我想,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再说太子妃是太子妃。
殿下去用膳也好留宿也罢,都是天经地义的,你们不要因为瞧着我得宠,就连最基本的规矩常识都忘了。”
她原先便想得开,而今太子待郑氏的态度明摆着,她更没必要介意什么。
眼看马上过年了,槛儿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省得年都过得不清净。
傍晚,嘉荣堂。
除了霜月,嘉荣堂的宫人在太子妃禁足时被换了个遍,前两年新换的人大多心里对太子妃都隔着一层。
毕竟没人想给自己惹一身腥。
但近一年经郑明芷的笼络、做戏,不少人也变了,有了主仆荣辱观。
除了霜月,也有几个宫人得了郑明芷重用。
这不?
听闻太子要过来用晚膳,院里的气氛虽与早先庞嬷嬷她们在时比不得。
可在几个心腹宫女太监的引导下,众人也都带着笑,院子里一派喜气。
内室,卧房内。
郑明芷坐在妆台前,刚由霜月和她新收的心腹宫女青婵伺候着梳完妆。
她是圆脸细目,瞧着端庄温婉且不失富态的长相,日常妆容一向雅致。
尽显当家主母的风范。
然此时郑明芷的妆容明显与平时不同。
眉眼色彩秾丽,眼尾及睫毛上翘弧度更甚,口脂也换成了艳丽的石榴红。
与她平日用的桃粉、樱粉差别甚大。
配上双颊浅浅绯色,转盼间那张雍容的观音面仿若也风情万种起来了。
郑明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面上不见喜色,心中更是厌恶至极。
她曾是顺国公府的嫡女。
自小被寄予厚望,接受的亦都是高门大户里当家主母的教养路数。
在郑明芷的认知里。
私下如何不提,对外贵女生就该有贵女的仪态,言行举止乃至衣着打扮都必须优雅矜持、要上得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