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靠在沈箐晨肩头的程榭并不知道自己的妻主在无意识中被人惦记上了,他靠在沈箐晨的肩头,脸上都是欢喜与兴奋。
马上就能回家了。
到了县城距离七下村就更近了,他看着路旁景色,神采飞扬。
沈箐晨一边驭车,一边抽空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底是一片凝重之色,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来了,是来逼她回去的。
接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出现在七下村,而程榭虽与她一起经历许多,但若见到那人,定会胡思乱想。
她不想再看到他战战兢兢的模样了。
所以如今的她只能装作不认识那人,甚至不敢让程榭察觉丝毫的异样,与他一起离开县城。
回到七下村,两人先去新盖的房子处看了一眼,房子已经起来,但里头空荡荡的还没完全弄好,有工人在里头做活儿,听见动静投出视线,当即招呼笑道:“箐晨回来啦?”
负责监工的沈祥福直起腰看过去,见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时当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了出来。
“回来了?快,先回家去吧,这里还不能住人。”
沈箐晨扶着程榭下车,在新房处看了看,这才走到沈祥福的身边,笑道:“今日早些放饭回家吧。”
“成。”
沈祥福笑着应了,她也想早些回去,如今沈箐晨回来,她还有许多想问的。
别的不说,去那么远开个铺子,还招呼了不少人过去,怎么也得看看能不能赚钱啊。
这种话不适合在这里说,因此应下之后她就又转身回去了,准备安排放饭,好快些回家。
沈箐晨看了一会儿,大致明白房子建到了哪一步,就带着程榭先回沈家了,如今没有地方住,也只能先住在沈家了。
有妻主陪着,程榭也没有什么异议。
走进曾在这里生活过好几年的屋子,程榭是有些恍惚的,长指抚摸窗柩,他坐在桌前看着外头,心里思绪繁杂,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不过这一回,他的心里没有不安,他知道,不管以后做什么,他的身后都有妻主会陪着他,支持他。
他不再惧怕未知,也不躲着沈家了,直面自己的内心,他发现自己更坚定了些,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怕再遇到什么难事,只要一直往前走,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外头沈璋扒拉着沈箐晨带回来的东西,已经快忙坏了,脸上却越来越兴奋,看着一件件自己没有见过的新鲜物,越发后悔当时没有追着跟上去。
当天,沈家的灯亮到很晚,坐车坐了一天,程榭早就累了,又不像沈箐晨那般需要与长辈叙话,他早早回了屋里睡下,显然已经累极了。
沈箐晨回屋时看到的就是躺在床榻里侧乖乖睡下的男子,烛火的光亮落在人的背脊忽明忽暗,凸显出有致的曲线。
她站在窗前,眼眸低垂,半晌之后俯身吹灭了蜡烛,却并未回到榻间抱着那如玉佳人歇下,反而轻手轻脚出了屋子。
她还有事要做。
牵着马出了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沈箐晨一人一马朝着县城的方向去了。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
门外传来敲门声,程榭从睡梦中醒来,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坐起身,就听到外头又喊道:“箐晨,程榭,该起了。”
程榭茫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手臂下意识放在身旁,被窝是凉的,他一愣,父亲来找妻主,妻主却不在他这里……
昨夜……
他睡得沉,并未注意到妻主有没有回来,如今看着旁边平整的床单,他抬起眼睛,带着睡意的眼睛瞬间清明,他从床上起身。
大门打开,程榭神色间有些慌乱,见人就道:“爹,妻主她不在屋里,昨夜好像也没有回来。”
冯大井一愣,看着院中消失的马匹,当即道:“我还以为是她把马借出去了,她昨夜没回来,这是自己出去了?”
程榭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院中,指尖轻轻一颤,只能猜测道:“我昨日歇下早,并未见到妻主,方才被窝里都是凉的,屋内也没什么被动过的痕迹,妻主应是一夜未归,她会去哪?”
才刚回来,昨日他累得倒头就睡,也不知道沈箐晨去了哪里,妻主不仅没有跟他说,甚至家里也不知道。
“行了,你先起来吃饭吧,女人家出去肯定是有事,等会儿吃过饭她要是还没回来就去找找。”
冯大井见他也不知道什么,就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沈家院子的大门被推开,沈箐晨牵着马进来,看到聚集在房门前的两人一顿,视线在程榭脸上匆匆扫过,看他眼下没有乌青,这才抬脚进门。
她面色稍显疲惫,冯大井见她回来,连忙问道:“昨晚上去哪了怎么也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