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心思很好,这般日后不论遇到什么,也不容易被旁人欺负。”
“都是母亲教导的好。”
说罢,苏寻月似有些口渴般,抬手轻端起手边的茶盏,“让柳儿叫你过来,便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些,既然都已经说完了,你便回自己的次间去吧,待了这么久想来你也累了。”
听了这话,顾晚吟温声应了声是,随后起身同身前的人福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开了花厅。
凝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庭院,苏寻月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只就在这时候,她便听到身边的林妈妈轻叹了一声道,“这丫头还真是长大了啊!”
这几日,谢韫便一直待在西延山上,需要着手处理的事务很多,看到顾晚吟寄来的这封信时,早已经过去了两日。
最先看到信纸上的内容之时,谢韫眉头不由蹙起,便好似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却被旁人觊觎了一般。
他自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因着一些缘故,这些年来,他接触过不少女子。
而顾晚吟这人,却是这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她容貌生得的确颇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这些,却不足以让他对她多么关注。
况从他派人暗自查探的消息来看,这女子也是个蠢的。
谢韫自来只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似顾晚吟这样的女子,他们本不应该是有什么交集。
除却初次见面的那次意外,按着谢韫往日习性,这之后他们俩人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可是不知为何,从在西延山上的那张床榻上,轻嗅到她身上的气息之时,谢韫便就欢喜上了这香气,只轻嗅一下,便能让人瞬时心旷神怡,也能让他心无挂念的深深入睡。
遇到这样的一个女子,谢韫自然是舍不得她死去的,因而在初遇之时,他就已经决定了要救下她。
只顾晚吟以为自己或可能袖手旁观,这才在一旁求着自己,能出手救救她x。
每一回想她当时惊吓的颤颤巍巍,眼尾泛红的模样,谢韫便就觉着这女子有些可笑同时,又有着几分的可怜。
在同人分开之后,谢韫便又醒神过来,他很想知道,顾晚吟身上的那香气,是否同她佩戴之物有关,这才让她给了自己贴身香囊,只是最后的结果,却同香囊没什么关系。
而这些时日,没再与那女子见面,一方面是因为西延山这边的事务繁忙。
另一方面,他是想克制住自己,想缓除去那香气对自己的影响,毕竟这么些年,即便没有那香气,他不也是这样的过来了吗?
少有的几次,他遇到这样令他犹豫之事。
只在这偶尔的间隙之中,谢韫也有想过,该怎么安置那个顾晚吟。
但他也只当下想了一瞬,很快的,青年又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案面的事务之上。
却没想到的是,也就才这些时日的功夫,顾家的那女子,她的家人便都已经安排起了她的下半生。
就在谢韫看完信上的内容那一瞬,站在一旁的随从青雀,显而察觉到自家主子神色间的变化。
青雀不知那信纸上写了什么,但肯定是什么很重要,但又让人很生气的事。
莫不是主子手下有人将事情给办砸了?
青雀在自己的心中,给那人默默的点上了一根蜡
而此时的裴府之中。
春日深深,庭院内花团锦簇,廊外梧桐碧绿,间或鸟雀啾啾。
不知是气候渐渐暖了,还是因为裴玠上回从白云寺求来的平安福之故,宋清栀的身子端是一日日的好了起来,泛白的唇,也愈发红润了几分。
十多岁的少女端坐在窗前的绣墩子上,今日的天气甚好,宋清栀叫小丫头给他支起绣绷。
生病的这些时日,好些日子她都躺在榻上歇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做女红了,今日日头好,窗外的景致秀美,病愈后的宋清栀生出了刺绣的心思。
“姑娘,我回来了。”
宋清栀才绣没多久,侍女芸芸从门外走了进来,听到这一轻唤声后,少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坐在窗前的女子,她轻垂着眼眸,视线继续落在支开的绣绷上的图样上,指尖轻捻着绣花针,语气仿若随意的问道:“那樱桃糕,送去给可儿小姐了?”
芸芸走进厢房里,将手上的红漆托盘轻搁在桌案上。
听了姑娘的话后,芸芸柔声回道,“是的,可儿瞧着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