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是在这个玲珑有致,幔帐低垂的厢房之中,被男人折腾的女子,却是变成了自己。
她被男人紧紧的搂抱于怀中,顾晚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动作之间只瞥到他耳后生了一点朱痣,一晚上,床榻上的男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劲
而这时候,西延山上。
谢韫简单沐了浴从室内走出,脱去了宝蓝色绣云纹锦袍的他,换上了一套更为贴身的常服。
即便没了华衣锦袍相配,橘黄烛火下,垂眸查阅书册的男子,他容色依旧有着让人说不出的昳丽。
可一旦他抬起眼皮,视线看向你时,你最先觉察到的便绝不是他的容貌了,他的目光落在人的身上之时,总会带有一份重量,让人不由的甘于臣服。
白云寺和西延山相隔数百里,且又加上白日里突然落了雨,谢韫赶至西延山上时,天色便已晦暗下去。
林间的鸟雀,也都纷纷归了巢穴之中,间或黄莺啼叫声鸣。
年前才被官府剿灭的匪盗窝,这会儿却还是依旧灯火通明。
这大概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谢韫和官府合作,在暗中协助官府,将山上贼匪一次性剿了个干净,他的目的是要独占整座西延山。
西延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凭借险峻的地势,官府曾几次剿匪,都落得失败而归的结局。
这座山上,除却清风寨外,其实另外还有一批人马。
早些时日,人马数量较少之时,两方尚能同在。
可为了将来便于行事,清风寨便不能不除。
何况那些人所行之事,都是劫掠过路行商者的货物,亦也有过杀人**的罪行,这样的匪寨,存之唯有危害。
谢韫有想过用自己人马,独自攻上山去,占据清风寨,但以防出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发生。
他决意还是按下人马,暗中同官府联络,协助剿匪,既能卖得对方一人情,己方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如此这般,一举两得。
“宫中可有什么异动?”
端直坐在圈椅上的青年,他闭眸思索了片刻,随后沉声问道。
“回禀公子,咱们里面的人传信来说,东宫的那位这回病了好些时日朝中有些臣子,越来越多站队了三皇子一方。”
太子名为楚宴礼。
他的生母谢明岚,是定北侯谢瑨的长姐,亦是数年前逝去的先皇后,谢韫唤她一声姑母。
而同太子,他们则是表兄弟的关系。
端看血缘亲疏远近,他们谢氏,天然立场所站队方便是东宫。
当今圣上的年岁已大,便是太子自己的儿女,都已不小,只需再耐心等些时日,东宫那位即能名正言顺的登上那高位。
早年,谢明岚凭着身后的谢氏,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如今的定北侯府,早不能同二三十年前相提并论。
定北侯年轻时在北境沙场受了重伤后,谢氏的势力便一步步的渐被削弱。
也就谢氏,是大楚的开国功臣,在百姓们眼中的名声颇好。
所以,太子楚宴礼的位置才能坐的这般长久。
只是,太子身子病弱,难以长寿之事实,朝中臣子看在眼底。
三皇子却是个体格颇为健壮的年轻儿郎。
他身后的孙氏,声名上,虽不能同谢氏一族相比。
可近些年来,他们武将在沙场之上也立下了些功劳。
而从文者,亦是通过科举,走到这朝堂之上,虽官阶品级还不高,但亦是不可令人小觑。
还有这些年来,圣上愈发对三皇子的偏爱。
也是怪不得朝中会有臣子,开始生出了那样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