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日后两人关系更为亲近几分,有时候,女子这方或也可主动积极几分。
至于那些矜持不矜持的言辞,说的都是关系不熟悉的男男女女,而既然他们俩人将来定会成为一对,便就别太将老一辈说的那些话太过放在心上。
伯母说的这些话,和她从前知晓的很是不同。
可细细一想,她又觉着颇有些道理,况且裴郎这人,不管是模样,还是旁的什么,都是那样的好。
且偶有几回,她还从府上侍女口中得知,她们家的公子,在河间府不知多受年少小姐们的喜欢,在一得知他身上有了亲事后,各自心中都颇是遗憾和可惜。
而这样光风霁月,芝兰玉树的男子,却终要成为自己的枕边人,成为自己的夫君。
只要想起这些,即便有些羞人,宋清栀也愿意鼓足勇气,去尝试一番。
可裴郎端如许伯母所说的一般,他的性子当真的是有些冷,仔细算来,她住在裴府的时日也有数个月光阴了,可两人见了面之时,却依旧还是客气有礼。
当着外人的面,宋清栀多少可以理解,可没有旁人在的时候,他待她却让仍旧如过去一般,平静,克制,守礼。
有时候,宋清栀也会想,会不会是自己有些太过贪婪。
在相处的这些日子,裴郎待她真的已经很好,他会在灯会节上为她赢来一盏漂亮的花灯,会在她生病时,为她去白云寺祈得平安福
明白是明白,却真的很难做到。
她,却还想要更多,想要他的关心,想要他的体贴,还想要他对自己的偏爱。
想到几日前,裴郎在书房当中,对她说的那些话,少女的神色间不由染上了几分忧伤和失落。
“姑娘是怎么了,瞧着这般不开心的模样”芸芸拾掇好室内的陈设后,抬起眼朝临窗这边瞥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清栀一脸惆怅的神色。
听了这话,窗边的少女抿了抿唇,轻声回了句,“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罢了。”宋清栀不想让身边人为自己担忧,于是随意寻了个理由搪塞道。
“要奴婢说,姑娘现在就别再想那些事了,对比过去,姑娘现在过得多好啊!姑娘颇得夫人喜爱,府上的小厮侍女待姑娘也是恭恭敬敬的,再不似从前在江南那边一般总被人暗自欺负。”
“是啊。”
她如今在裴府的日子,比之过去,真是天差地别,眼下的她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呢?
从一开始,她带着芸芸来到裴府这边,想要的便是可以平淡安稳的活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心思就改变了呢,果然,还是她自己太贪婪了吧
“咦?姑娘不是说给公子做一身衣裳的吗,怎么现在只做了个香囊了?”睨到宋清栀手上的杭绸香囊,芸芸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我这身子才将好,做一身衣裳要耗的精力太大了些,待日后我身子恢复的更好了些,我再做打算。”说这话的时候,少女微垂的眼睫轻颤了几下。
芸芸闻言后,并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随后她轻点了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姑娘的身子,是要好好调养一下了。反正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姑娘您可以慢慢做,不必着急。”
“嗯。”听了这话,坐在绣墩上的宋清栀微低着下颌,轻轻的应了声。
这一日午时过后,天色骤变,整个河间府皆被笼罩在似倾盆的大雨之中。
还是在裴府,夫人许静文的厢房内。
这时辰,裴凛正在府衙当值,厢房里只有许静文,和贴身服侍她的赵妈妈。
平日的这时辰,许清文总会小憩会儿,今日用膳回来后,天却下起了雨来。
许静文倚在黄花梨木制躺椅上,赵妈妈寻了张薄毯盖在夫人的身上,厢房里没人说话,很是安静,隔着槅窗,许静文凝着槅窗外的雨幕,不知觉间的想起
清栀去寻裴玠的那一日,许静文也是去了的,不过她去的迟一些,跟在清x栀的身后。
见着清栀进去了书房中时,许静文当时也是有几分欢喜的,裴玠性子冷淡,话少,清栀知礼温柔,许静文是很希望俩人能在婚前培养好感情。
抬眸间,遥遥可见书房的槅窗半支开着,裴玠的随从安静值守在门外。
在远远,还未行至到书房前时,许静文便递给了门口人一个眼神。
随从见着,侧身瞥了眼一门之槅的房内,随后抬脚渐行至一畔,许静文就这如此这般站在书房之外。
没过一会儿,便听到有声音从隔着木门传了出来。
“裴郎,我想为你做一身衣衫,只是,我不知你衣衫的尺寸”少女的嗓音怯生生的,又因为心里紧张,话说出口的时候有几分结巴。
站在窗后的许静文,听少女发出的声儿因胆怯,微有颤意。
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端着红漆托盘行至长案前,尔后将手心所端的托盘,轻轻的搁置在长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