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那两位最后是谁登上了高位,于谢韫而言,其实都非什么好事。
站在窗前的男人,他细细思量了下近来发生的一切,看是否还有何遗漏和疏忽之处。
似是想起什么,谢韫淡声问他,“对了,侯府那边呢,这几日可有消息传来?”
青雀闻言后,随即道:“珠儿信上说,二公子自见了定亲女子的相貌后,心中便一直都不大高兴,但又不敢将这事拿到夫人跟前说,侯爷这些时日不在府上,二公子更是住在邀月楼上,好些日子没回府了。”
“看来这回,他是真的有些恼了。”
听了青雀的禀告后,谢韫轻笑着道。
只是,青年唇角微勾的说完这话后,不知他忽地想起什么,只见他目光愣愣的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静默了半晌之后,才又听到他缓缓出声道,“除却这些,可还有没有别的事?”
“侯爷离京的前两日,下了一场大雨,他的旧疾似是又发作了。”青雀余光凝了一眼站在窗前的青年,随后,他压低了几分声回道。
话音落下后,室内又恢复了长久的静寂,只有屋外头繁茂枝叶的倒影映在窗纱上,随着风起,树影也在窗纱上轻轻摇曳。
身为他的近卫,青雀很多时候也弄不清楚自家主子都在想着什么。
他能做的,也只有全力以赴的办好公子交代的事,还有护卫好身前之人的人身安全
光阴悠悠x,时间不知觉间来到了四月。
顾府庭院中,遥遥可见那丛竹林下冒出的青笋,开始节节拔高。
细算算日子,李氏母子也已经离去有半月之久。
这些日子里,顾晚吟只借着逛街的由头,去见过谢韫一回,其余的时间里,她大多都待在厢房之中,看看书,做做女红。
一时兴起时,也曾在阳光甚好的午后,和绿屏在溪边耐性垂钓,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团儿在侧的原因,大半日里,竟是一只小鱼都没上钩。
倒累的雪团儿,陪了她们许久。
而她俩,却是一点儿本事没有,连给自家猫猫钓条小鱼解个馋都做不到。
若是猫猫真能开口说话,不知雪团儿会不会将她俩人给骂死。
日子就是在这样平淡中,慢悠悠的度过。
顾晚吟这些天来,心情都十分欢畅轻松。
但苏寻月和顾嫣,情绪却不是很高。
那日,守门小厮将自通州的信送来苏寻月手上时,顾晚吟也在场,她自然也睨到苏寻月的神色变化,虽已控制的很好,但还是让她捕捉到对方笑容之中的一分僵硬。
许是她自己也没想到,信上的内容跟她所以为,竟会这般的南辕北辙。
苏寻月原以为这门亲事定能说成,毕竟她在苏宜那儿探过口风,不仅是苏锡,就连她的丈夫顾瞻也都想促成这门亲。
而顾家这边,也没可拒绝的道理。
数日前,三妹顾嫣还时不时在她跟前提及李山远,而在看了那信之后,却是再没在她眼前聒噪过。
通州那边传来的信上,没能应下这桩亲,信上也没说顾二姑娘有什么不好,只简洁的说了些抱歉之言。
这封信,是由李锡亲笔书写的,道明了他也有为难之处,希望顾瞻夫妻二人,莫要因此事而同李家起了龃龉。
正在当场的顾晚吟,目光只随意的轻撇过信纸一眼,里头更为细节的内容,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她心底清楚,事情最后会有这样的结果,定然是因着那个人的介入缘故。
对于谢韫这个人,顾晚吟心中如今也是愈来愈复杂。
从一开始,顾晚吟就清楚谢韫是个怎样的人,只是她得知的这些,都是由前世观察得来,而非亲身感受,而如今亲自经历过了,她才愈发觉察到谢韫他的复杂。
他和她从前所了解到的一切都不太相同。
浅浅思绪间,顾晚吟很快便被沉入溪中鱼线的轻微拽动而拉回,早无聊的在一旁草地扑蝶的雪团儿,也在同时间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只很可惜的是,顾晚吟这一回又败北了。
低头望着空荡荡的水桶,顾晚吟忍不住的也想要骂人了。
可到了最后,她也只是长长的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