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说着,青年微眯了眼,似是在哪儿见过那女子一般,谢韫忽地有些记不起来。
顾晚吟听了话,她轻嗯了一声,接着便又道:“是江家女儿,江嘉宁”
似是想起了什么,少女又出声补充了道:“前些日子韩府举办春日宴,你归还我珍珠耳坠时,江姑娘当时不就待在我的身边,你忘了吗?”
“是她啊!”听身边人这么一说,谢韫很快便就想起了此人。
当下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顾晚吟的身上,自是没将旁的人太过记在心里。
只顾晚吟一提起她时,谢韫便就生出了些微记忆,虽有关她的画面不是很多,但谢韫见着她人的第一眼,他能感觉的到,此人的心思很深,不是个什么好想与的。
谢韫其实不抵触满怀心机之人,有时候,人只有机灵聪慧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若是从前,他约莫不会如此。
聪慧,又满怀心机,这样的人若能为他所用,有时候某些阴私之事,就是需要她这般的人去做。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她出现在顾晚吟的身边之时,谢韫心里便生出了种说不清的厌恶之感。
这时的谢韫,只是觉着顾晚吟是他看中之人,旁人便就不许对动一丁点的心眼。
她这样一个可以让他安眠之人,还真当她是那么好找的吗?
顾宅这边。
顾瞻在书房等候了没多久,顾嫣便在永舟的带领下,来到了他所在的外院书房。
“老爷,三姑娘来了。”永舟站在书房门口,恭声禀告道。
端坐在圈椅轻阖眼眸的男人,缓缓地掀开了眼皮,他目光轻轻扫过一边的娇俏身影,他低低的应了声,“嗯。”
“我有话同她单独说,你先出去会儿。”
“是,老爷。”
说罢,永舟先是上前几步,给见底的茶盏添上了些茶水,随即便转身走到书房外去。
他清楚主君的规矩,出来后,他缓缓回身,旋即轻轻阖上了书房的木门。
随着低低的“咯吱”一声,外院书房的木门,被轻轻从外阖上。
“爹爹,您叫女儿过来是有何事吗?”落在身后的日光,一点一点的被木门遮掩,唯雕花隔扇旁,春光洒落在窗台边缘的地面上。
顾嫣抬眸看向坐在圈椅上的男人,十四岁的少女柔声问道。
若是平日,顾瞻的面上早已笑意满满,但一想起,他不久前在那密信上看到的内容,男人怒火便不由从心内频生。
只密信上所写之人,不是眼前的小女儿。
想到此处,顾瞻深吸了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火,顿了片刻之后,男人才声音低沉的问道,“你和你二姐住在一个院子,嫣儿,你有发现你二姐平日里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这话时,顾瞻的目光直直的看向眼前的女孩,就见顾嫣在听了这话后,目光微微闪烁了下,少女虽很快就别开了视线,但还是被顾瞻察觉到了。
“爹爹,你,你问我这个问题做什么?”似是不懂顾瞻为何会谈论这个话题,少女支支吾吾的回道。
“爹知道,你和你二姐的关系不错,但爹从别处听说的些事,不知真假,就想寻你过来问一问。”在见到顾嫣眸色闪烁之时,顾瞻就约莫知道出了事。
只是,他心里多少还是抱了几分侥幸心理,希望那送来的密信上所说之事,都是旁人的胡诌。
也是在这时候,他蓦地想起,今早时候,小女儿顾嫣频频看向顾晚吟的目光,还有夫人寻月冷冷瞪向小女儿时的画面。
那会儿,他其实看到了,但他只当是俩女儿家的嬉闹,便也没在席间多说什么。
但此时再一回想,顾瞻便觉着有些不对了。
他向来是个很重规矩之人,桌案之上,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家里人一直都是牢牢紧记和遵循的。
嫣儿一直养在他们的身边,自小开始便就十分守礼,虽偶尔喜欢撒娇讨喜,但该守礼规矩之时,她也一直都是规规矩矩,若非是知晓了什么天大的事,她绝不会似今早如此。
“爹,你女儿,女儿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一听顾瞻说出这话,顾嫣便眸中一亮,她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只是她突然记起母亲的嘱咐,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又咽了回去,随后只轻摇了摇头,回了一句她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顾嫣年岁尚小,情绪上的一些起伏变化,只要她的同龄之人,稍稍注意一些,便能看透她的心思,又更何况是久在官场之上的顾瞻呢。
听了眼前少女的话后,男人的面色微微凝了起,顾嫣也不是个不会看眼色的,见父亲露出这样的神色,就清楚对方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