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少女压了嗓音,低声问道。
“我。”
门外男子的声音低而沙哑,只听了一声,顾晚吟旋即知道了门外人的身份。
谢韫他,怎么会在这会儿来找她?
她一面想着,但动作却没停下,少女手捻起榻边的披风,随意的轻搭在身上,顾晚吟很快行至门前,抬手将门轻声打开,让门外人走了进来。
“是有什么事吗?”少女纤手轻抵在唇前,小小的打了个呵欠道。
说这话时,顾晚吟因着呵欠,不由轻轻闭上了眼眸,这才没注意到眼前青年微侧脸颊,对身后所跟之人的暗自思量。
“我不就迟来了一会儿,你就这般等不及了吗?”
男人坏笑了下,尔后,他语带轻佻的说道。
听着谢韫的这说话的语气,少女抵在唇前的纤指微微一滞,这下,顾晚吟是一点儿都不困了,她稍稍睁大了眸子,颇是好奇身前之人,怎着会突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屋子里,只木案上点上了一盏小小的烛火,光线十分昏暗。
顾晚吟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情,唯有木桌上跳跃着的火光,落在他侧脸上的斑驳光影,晦暗不明。
谢韫说道着,他修长宽大的手掌已搂在她腰肢上,蓦地接近,顾晚吟又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檀木香味,少女心中微微一颤,就在这时,脖颈边传来他温热的吐息。
“有人!”
这般举止,谢韫已不是头一回对她做了,当初在西延山上时,便也是如此般亲昵。
一开始,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在得了身前人的小声提示后,少女刹那间明白了此间缘由。
“谢公子,你呀,可真会自作多情!”为了配合眼前之人,顾晚吟自顾自的也演了起来。
只听那娇娇柔柔的,带着些几些气恼的声音,若不知事实的,还当真以为发生过此事一般。
谢韫亦没想到,身前之人会这般配合于他,垂在她腰肢上的大手不由握紧几分,船舱内光线昏暗,视野不佳,嗅觉却是被加倍的放大。
谢韫心中关注的点,也从身后跟踪之人,转移到身前少女的身上。
因为匆忙,顾晚吟一头鸦青色的鬓发如瀑垂在身侧。
谢韫说话间,略微俯身,半侧脸颊贴在少女的耳畔旁,稍稍呼吸间,鼻端尽都是她身上散发而出的香味。
微微晃动的火光下,青年的眸底掠过一抹难言的情绪。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谢韫这时微微抬起头来,笑着看向眼前少女道,“当真是公子我自作多情了吗?”这话真的,自是有多黏糊,就有多黏糊。
说着,俩人半笑半闹着,最后闹去了床榻间。
此间种种,门外人虽不知详情,可只瞧映在窗纱上两道交缠着的身影,还有从屋内不时发出的低吟,便大致知晓了屋里头,正上演着如何的活色生香。
门外的人,只待上片刻,便提步悄声离开了此间。
没多久,屋内床榻内的声音渐低了下去,青年大手掀开绣着缠枝花纹的床帘,细细注意着门外,知门外人已然离开,屋内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这都是和谁学的呢?”须臾间,只听男人嗓音颇为意味深长的问道。
他的声音里,虽是带了几许狡黠的笑意,但顾晚吟隐隐感觉到,他似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
“你觉着呢?”
少女微垂着眸子,目光看向谢韫所在的方向道,她缓缓抬起下颌,正对上青年深邃的双眸。
听了这话,端坐在床榻上的男子,似沉吟了会儿,尔后却见他轻勾了勾唇道,“那我还就真的不知道了”
顾晚吟不知他为何突然问出这个,只要配合他,顺利将门外人支开不就成了。
从榻上缓缓起身的顾晚吟,她垂下眸,视线落在一侧绣着牡丹花的薄毯上,稍顿片刻后,她带着些疑惑的语气问道,“这很重要吗?”
“嗯,的确不是十分重要。”问出这话后,不说顾晚吟,便是连谢韫自己,都不由微愣了一下。
是啊,这很重要吗?
他和她不过都是在逢场作戏,相互利用而已,为何要对她的一言一行,都要那般的在意呢。
思及此处,x谢韫大手掀开如水的床帘,缓缓从榻上起身,身后的少女纤手抬起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就在她正将领口处的衣襟扣摆正之时去,身边传来他颇为平淡的嗓音道,“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你若是不想说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