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想到此处,谢韫眺望远处的双眸微眯,声线低沉道,“近来,边境那边可有传了什么密信回来?”
青雀闻言,他轻摇了摇头,随即恭声回禀道,“回公子,没有。”
“信还是半个月前传来的那一封,公子安排在榷场那头的生意,都在正常进行之中。”
说了这话后,青雀见公子的神色并未因着他的话放松,他眼眸轻轻敛下。
稍顿片刻后,他才又听公子开口安排道,“上回在河间府遇到的赵铮,你着人去查一下他近来在干什么。”
“好的,公子。”
见主子一直未提起他接下来的任务,黄莺语气试探性的问道,“那这边的银库……”
谢韫收回视线,目光移向身旁之人后,青年抿唇一笑,随即见他眸带赞赏道,“今日这一事,你做的极好!”
“不过,眼下暂且先不要有什么大动作,咱们暗中派人盯紧些,看这些银子会流向何处。”
“明白了,公子。”
……
待府中的客人走尽后,日头已然偏西。
不久前,因为寿宴还热闹不已的顾府,眼下却是如死一般的寂静。
正堂外的几个侍女,被大夫人敲打了一番后,一个个的都恪尽职守的值守在隔门外。
而正堂内,每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客人走尽后,顾老太太才从大儿媳处得知此事。
府上发生了这等事情,实在丢人,府上好些个姑娘还未出嫁,顾老太太和大夫人就没让她们一道来正堂听话。
此时此刻的正堂里,只有顾老太太,还有各房的几个长辈。
唯有一个四房的六姑娘顾嫣,她只低垂着脖颈,很是悲伤委屈的跪在那儿颤巍巍的恸哭。
老太太原本就烦,听了这止不住的哭声,她心里是愈发的烦躁,老太太手握着黄花梨木制的拐杖,重重敲了几下地面。
“事情已然发生,你如今哭,又能管个什么用?”老太太目光斜睨身前的少女,只听她语气颇为不满的道。
苏寻月见着,想要为女儿说话,只是她心里很清楚,若眼下在老太太跟前辩解,无异于火上浇油。
顾嫣听得这话,她紧咬着唇瓣,不敢再发出丝毫的哭音。
苏寻月看着嫣儿如今的模样,心里似是被火燎过一般难受。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老四,你来说。”就在这瞬息之间,正堂安静了下来,顾老太太特意点名四儿子顾瞻。
顾瞻闻言,他微顿了一顿,这般丢颜面之事,他实在不想当着兄嫂们跟前说。
但母亲的问话,顾瞻不能拒绝,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母亲,儿已经查问过那人了,他是趁着今日寿宴人多,从后门以菜名义偷溜进来的,原本只是想偷摸些银子……”
顾瞻说到此处,就没有再说了,这话的后半段虽没说完,但在场众人都清楚了在此之后所发生的事。
顾老太太听了这些后,也大概明白六姑娘是如何出了事。
“真是胆大包天,一个贼子,竟敢欺辱到了官宦人家……那贼子他人呢?”
对于贼子敢公然在她寿宴之日,做出这等欺辱人之事,顾老太太实在气恼不已。
听了话,大夫人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随后她轻声说道,“捆绑在另一间屋子。”
这种无赖,大夫人是真不清楚该如何处置,他这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若非出事的是本家,大夫人定然要派人将他扭送至官府。
“他什么身份,可问出来了?”
“他没说,不过儿子听他口音,他不是京城人。”
“不是京城的?”
“是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