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没有什么,比这个能让那苏氏更为气恼的事了。
而且,她还从大房那边打听到,四弟要将晚吟生母一半嫁妆都要作她陪嫁。
这岂不要将那苏氏给活活气死!
她虽不如大嫂聪慧,但老夫人寿宴那日发生的那场意外……
她隐约觉得,或许其实并不是一场意外。
但这些只是她的猜测,三夫人也清楚自己不够聪明,所以,她也不会将这些话给外人说道。
不过俩个女儿都是她的心头肉,即便不能明着道出,她私下里也要提醒她们要提防些旁人。
霞月院中。
顾嫣从祠堂中被放出来后,她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闺房中,不愿再走出门一步。
出了那样事后,她感觉到不管是府中下人,还是她的父亲兄长,待她的态度都变了。
母亲安抚她说没有,可分明就是变了。
她养伤的这些日子里,父亲只在门外问候过她两回,大哥也只是买了一些礼物,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敷衍于她。
谁也没有历经过她这样的事,谁也体会不了她的惊惧和痛苦。
两个兄长乡试得中,全府上下的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之中,谁还能记得个她!
祖母寿宴那日发生的事,顾嫣细细想了一次又一次,不论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会出事,都和顾晚吟有脱不了的关系。
这些日里,顾嫣听从母亲的话,忍了又忍,才没闹到顾晚吟的跟前。
就在她处在这般痛苦境况之中时,侯府派媒人来顾府替谢三求亲的消息,却传到了她的耳边。
……
“大伯母,您慢走。”
“好了,回去吧,今日风大,外面待久了冷。”
顾晚吟将大夫人送至霞月院门口,就没再继续上前。
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少女抬手轻拢了下身上雪青色披风,随后她就带着绿屏回了自己的厢房之中。
黄花梨木桌案上,搁置着一摞红色单子,是方才大夫人亲自送来的聘礼单子。
大夫人说她和老太太都掌过了眼。
理应说这般就可以了,但她想了想,还是将x这摞聘礼单子送来给她瞧上一瞧。
对于大伯母的这种举止,顾晚吟自然是承了她这份情。
“姑娘,好厚的一摞单子,您要看一看吗?”从那日媒人登门后,侍女绿屏的心情便一直都很高兴。
因为她和谢韫的许久不联系,还有前不久顾嫣出的事,绿屏一直担心会影响到自家姑娘。
至此时此刻,她才真真放下了心。
侯府出的几大抬聘礼,其实她们都已经看过了,不过那只是大概的看了下聘礼的规模。
大夫人今日送来的这摞聘礼单子,才是仔细将各种聘礼名称数量,罗列其中。
窗外日光西垂,婆娑树影,透过窗棂洒落在黄花梨木制的桌案上。
立于博古架旁的少女,她听了话后,轻轻回身瞥看了一眼,随后她神色淡淡道,“先收起来吧,我晚些再瞧。”
“好的,姑娘。”
绿屏声音轻快应道。
就当顾晚吟瞧着绿屏将聘礼单收捡起,搁置在格子抽屉中后,一道纤影越过海棠春枝屏风,浑身携着怒意而来。
“六姑娘。”
绿屏见顾嫣突然而来,她轻声唤道。
“出去,我有事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