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玠听后,淡声应道。
芸芸回去后,将方才和裴公子的对话,都说给了自家姑娘听。
端坐在梳妆镜前的少女,她纤指触摸了下梳妆匣子中那支玉兰步摇。
这支步摇,是裴玠前些时候从江南带回来的,也不只是给她,他给夫人还有可儿妹妹都带了礼物。
她该高兴的。
“他就没再说些其他话了吗?”几息后,她缓缓开口问道。
“……没有了。”
听了话,芸芸想了下,柔声回道,“姑娘,裴公子就说了这些。”
闻言,宋清栀轻应了声“嗯。”
芸芸因为年岁小,并未注意到自家姑娘情绪的不对,在她没有看见的视线里,宋清栀眸里掠过一抹浅浅的失落。
很正常不是吗?
裴郎一直都是如此。
夫人也和她提过,裴郎的性子总是这般冷冷的,他这回能想着给她带了礼物,她就该满足了,实在不该再奢求贪求太多。
可人的欲望总是无尽的,既然她会成为裴郎的妻子,她自然也想得到裴郎的爱慕,裴郎的心。
只是如今,她也不敢再逼得太紧,上回他离开河间府,前往宣州,她就总担心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所以,今日她煮了这红豆薏仁粥,她也只让自己的婢女芸芸送去。
……
京城这边。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顾晚吟回门的日子。
谢韫不复从前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派,这几日,他一直都陪在新婚妻子顾晚吟的身边。
其实也很正常,小两口才刚新婚,正是情浓之时,俩人自是难舍难分。
谢韫这几日没有外出,一直都和顾晚吟待在新房之中,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中,心里自然就清楚屋里头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侯府夫人从婢女口中听闻此事时,她正在欣赏自己刚新染上的凤仙花汁,她听后,不由冷冷一笑道,“就他那个性子,能陪他这新媳妇多久呢……”
“过不了些时日,他定然又会故态复萌,就是可惜他的那个媳妇了。”
“夫人就是心善,还这般为旁人考虑。”立在身后,为侯府夫人轻捏肩膀的侍女轻声说道。
“是呢,夫人,那位不过就是一个小官之女,她愿意嫁给三公子,定然是存了想攀附上定北侯府的心,她如今成事,说不得有多欢喜呢,夫人您实在没必要为这等子人惋惜。”
侯府正房中,侯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笑着和身边的两个侍女闲谈。
到了回门这日,要带去顾府的东西,谢韫早早就吩咐了下面人办好。
这一日,他们俩都早早的起了身,回门的时辰宜早不宜迟。
顾府就在京城,和谢府分属不同的方向,虽都同在京城,但从侯府出发,也耗了几炷香的时间,才赶至顾府影壁前。
守门的门子见了侯府的马车后,登即上前来迎接。
顾府的几个姑娘中,四姑娘嫁的人家门第最高,从知道四姑娘和侯府定下亲事后,阖府上下不知多少婢女,都羡慕极了跟在顾晚吟身边的绿屏。
是啊!谁能想得到啊?
他们都知道四姑娘生母早逝,自小因为被批克双亲的命数,很小的时候就被三老爷送去了宣州府,直到去岁春日时才回了顾家。
她这样一个不受家人重视的女子,谁也没想到,到了后面,竟会是她嫁的门第最为显贵。
谢韫在京城里的名声,他们这些下人也都听说过一二,不过就是贪玩风流了几分,也没什么要紧之处。
别说京里权贵子弟们,就是地方上稍稍有些钱财的人家,后宅里不都是三妻四妾,跟定北侯府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在他们这些下人眼里,四姑娘能嫁入侯府这般人家,那可真真是了不得。
一门子在影壁前迎接着四姑爷四姑娘,另一门子小跑着去了府内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