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身边人疾步而至的动作,谢韫言简意赅的问道。
“回主子,那批流入到榷场的武器,我们人寻到了。”听了问话,青雀即刻回禀。
“不是已经被转移走了吗?”不久前,黄莺过来禀告过此事。
“这是属下方才从信鸽身上获取的信条,公子请看。”青雀轻摊开掌心,就将手中的信条呈交了上去。
谢韫抬手接过,而后他轻轻将信纸展开,小小纸条上的内容一览无余。
“公子,咱们不将那些武器收缴吗?”身为主子的暗卫,他很清楚主子眼下也很缺银子,若是将那批武器收缴,能替主子省下不少银钱。
听了这话,谢韫轻笑道,“你如今也是有本事了!”
谢韫这话说的温和,青雀听后却是身子猛的一僵,脊背隐隐发凉……方才,他越界了。
“武器是很重要,但是买这些武器的行踪更为重要,叫宥南好生跟着。”谢韫话至于此,也没再和他多说什么。
得了命令,青雀恭声应道。
主子冷淡的态度,令他稍稍放下心来。
庭院乍起的微风,吹过檐外的枝叶轻轻摇曳。
谢韫做过安排后,他在廊下站了许久,隔着窗棂,顾晚吟看他负身而立的颀长身影。
她只短短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顾晚吟端坐于圈椅上,一边执瓷勺喝着米粥,一边细听绿屏汇报凉州附近的粮价盐价。
待她再将目光转过窗外时,那道站在檐下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顾晚吟轻轻搁下手中的瓷勺,屏风外伺候的侍女听了这瓷轻微碰撞声,她随即进来给夫人递上巾帕。
在夫人细致擦拭指尖和手心时,她利落的将用过的瓷碗放置于红漆托盘上,再接过夫人手中的巾帕,而后轻轻屈身,从厢房中轻轻退了出去。
听了绿屏的汇报后,顾晚吟轻轻点了点头。
“夫人,咱们是要做粮食生意,为何还要知晓各州盐价?”绿屏合上手中的账册,有些不解。
“前些日子逛凉州铺子时,突然觉着盐价有些不太合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说起这些,绿屏也不懂,顾晚吟很快换了话题道,“阿宁最近如何了?”
“她挺好的,和秦师傅学习女红学的可认真了,就是偶尔会想她的哥哥。”
“她哥哥被安排了任务,该是过些时日就会回来了,让她不用担心。”听了这话,顾晚吟轻声回道。
“倒是……之前我就想着送些什么给阿宁那丫头,只是近来事务太过繁多,我一下就给忙忘了,绿屏你说,我送些什么给她比较合适呢?”
“她这个年岁,那街头上做的糖人,图案好看的拨浪鼓,纸鸢这些,这小孩子们喜欢的,她定然都喜欢。”绿屏说话间,她将手中合上的账册轻手放回在桌案上。
绿屏眼眸轻轻抬起之际,只捕捉到眼前人眉眼间的一瞬笑意,而后,便见夫人好似陷于了沉思中般,听她低声呢喃道,“是啊,孩子们都喜欢这些。”
她话说的很轻很轻,轻柔的仿佛只她一人能听清。
就在同一时刻,凉州街道的一间粮铺中。
前堂中,伙计们熟练的手持斗笠和木斗,给客人们称量米面,还有些伙计忙从后面仓库中背出粮食,补足售出的空位。
“哎,您慢走嘞!”伙计们累的额上浸汗,但脸上仍旧带笑,口中不时地招呼道。
“打听清了吗?真也是做粮食生意的?”内室之中,端坐于案前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宝蓝底杭绸直裰,看着推帘而进的掌柜,随后淡声问道。
这男子姓乔,是凉州城内售卖粮食的富商,他家经营的粮食铺子在凉州城规模最大。
同孟家一样,都是当地出名的富商。
不过,和孟家又有些不同,孟家是经过一代代的努力和积累,才有了现如今的财富。
而乔家却是在这一二十年,骤然兴盛起来。
“回主子,那新开一家确实要做粮食买卖。”听了话,掌柜恭声说道。
“新来的这位,什么背景?”乔搁下手中的账本,接着又问道。
“店主姓顾,是从江南那边过来的……新来的这位,主子您不用太过担心。”掌柜听了话,赶忙回道。
一边伺候的侍女极有眼色,见乔放下手边上的事,她紧跟着就给他添上热茶。
“这话怎么说?”乔端起桌案上的茶盏,饮了几口后,他手握着茶盏抬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