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兄,这话怎么说,愿听其详。”听了这话,谢韫眉梢轻轻一挑,而后只见他拱手问询道。
“你才入府衙不久,你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以前的定北军,抵御西狄,镇守边境,如是大楚百姓们守护神般的存在。”
“但二十多年前,定北军从一场战役中大败,谢家几位将军都战死沙场……在那之后,定北军便是一年不如一年,将印后由谢世子掌管,但他长居皇城,如何能管理的好麾下将领。”提起这些,冷石好似是被打开了话夹一样,真是说不完的话。
“那和姚将军来咱们这儿有什么联系?”冷石说的这些,谢韫早已清楚。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约莫是和军饷有关。”
“军饷?”
“这些年来,朝廷派发粮响的数额越来越少,待分到当兵的手上之时,根本也就没多少了。”
“军队中有一部分的兵,就因付出与回报相差太多,都不大愿意留下来了。朝廷若再如此……”话说到此处,冷石轻叹了口气截然而止。
身边人的话虽未说完,但谢韫很清楚他话中的意思。
而谢昭,之所以要和江南盐商勾结,就是因为他需要大笔的银钱。
朝廷削减军饷的用度,谢昭也知道此举会损害到军队的利益,因而他才需要许多银钱来笼络和维护住定北军的军心。
可这些,无异于饮鸩止渴,根本不能从本质上解决问题,不过就谢昭而言,这已经是眼下见效最快的方法了。
“可是,地方将领不是只能戍守在当地,不能随意离开的吗?”谢韫似是有些不解,好奇问道。
听了这话,冷石低低的哼笑了一声,道:“自古以来,不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等你在这边待的时日久了,你也就什么都懂了。”
冷石说罢,道了声他接下来还有要事,就从谢韫的身边走开了。
府衙门口,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个要上值的差役,谢韫在廊下只站了片刻,随后也离开了此处。
府衙接到通知说是这俩日来,果真就在这日傍晚,就收到守城差役的禀告。
“禀告各位大人,姚强姚将军率领的x部众已经到了凉州城外,现下正在十里外安营扎寨。”议事厅中,差役躬身通禀道。
“这姚将军真是……心里一不畅快,就敢如此肆意妄为。”
说话的人正是兵部总兵江城,协副将李光的顶头上司。
“也就是在边境,远离皇城,否则以他这种任意妄为的性子,还不知要闯出什么祸事来。”
“可看出这次,他率领了多少部众?”忽然想起什么,江城沉声问道。
“两千左右的人马。”听了话,差役立即回道。
片刻之后,江城大手轻抬道,“这事本官已知晓,你退下罢。”
就在同一时刻,凉州街道。
“老钱,丰隆那边情况如何?”北兴是凉州当地老牌的粮肆了,即便这些时日盈利少上许多,也动摇不了他北兴的根基。
第177章
可是,对新开不久的丰隆粮肆的影响可就大了……
“一个女东家,承受力不比男人,一开始经营时,定然是抱着大赚一笔的心思,如今受到了这样的挫折和打击,还不知道要怎样哭鼻子呢?”
像是事情已如他想象中发展一般,乔悠哉悠哉的忍不住哼起了歌来。
“东家,方才来了个客人,说有军队驻扎在城外!”
乔坐在圈椅上,还没哼上几声,就听跑堂的传来这样的消息,却见他唇边上的笑弧瞬时绷成了一条直线。
北兴粮肆收到这消息不久后,丰隆这边,也同样知晓了此事。
“你说他们来此,会不会对粮肆有什么不善?”客人稀少的空隙,粮肆中伙计们悄悄眉眼示意,偷偷讨论着。
“那些人马三年前好像也来过一回,具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那次不久后,凉州有好几间小粮肆都没继续经营下去了。”
“还能发生什么,无非是被那些打仗当兵的人吸了血呗。”听了这些议论,周为轻轻碰了下赵虎的胳膊,语调微微拉长总结道。
从前,这些事和他们无关,过过嘴瘾也就罢了,如今他们成了粮肆的伙计,没有一个人心里是不担心的。
不都是从上而下的剥削,东家亏了钱,被放了血,下面的雇工伙计们也要跟着倒霉遭殃。
“赵哥,你说是不是?”周为跟在赵虎的身后,压低了声问他。
“干好你的活,咱们管不了那么多。”赵虎说着,就转身去了后面仓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