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在大公司锻炼的那点儿意志力,摆烂一年就全部还回去了。
中午饭点,江诗文才拎着电脑包回来,满脸都写着疲惫。
“吃饭了吗?”姜又柠问她,看见她摇摇头,用筷子夹了块牛肉先塞进了她的嘴裏。
“外卖马上到了,我在回来的路上点的。”江诗文瘫在办公椅上,“庄玟那儿的班真不是人能上的,我早上开了个会,之后就去见了供应商,然后就整理了所有的项目材料,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她从包裏拿出自己的杯子,裏面的水还是满的。
“你之后该不会每天都要这么忙吧?”
“应该就这段时间?”江诗文想了想,“合同还在谈,确定好之后,我们部门应该会空出工位让庄玟那边的人搬过来办公的。现在她们就临时租了一个小工作室,离合作方的办公地点比较近。”
“我的饭搭子,你可千万别离开我啊……”姜又柠愁眉苦脸的,“你不在一个上午我都很想你的。”
“我也想你啊柠柠,我一想到庄玟那张脸我就好生气啊,她应该跟工作结婚,而不是我……”江诗文去门口拿了外卖返回来,“今天天气太冷了,还是坐工位上暖和,庄玟那个工作室人太少了,冷冷清清的,都没人聊天,我都憋死了。”
她看了眼姜又柠的穿搭,“这针织衫不错嘛,没见你穿过?”
姜又柠垂眸看了自己一眼,“新买的。”
“半高领,这天儿也没到穿高领的时候吧?”江诗文说着伸手往姜又柠的脖颈上探。
姜又柠往后躲了下,将自己的衣领又拉高了些。
“街上好多人穿的啊。”姜又柠表情不太自然,她拿过镜子照了照,确保脖子上没露出什么痕迹才放心。
岑曳有度,吻痕留在了她的锁骨周围,但姜又柠属于心裏有鬼就恨不得盖上八百层章的人,必须得遮得严严实实才行。
“没时间跟你聊了,一会儿我得去岑曳姐那儿交个文件,然后把供应商那边的情况跟她彙报一下,之后我还得走。”江诗文往嘴裏扒拉着饭,眉头始终都没放松下来过。
“不午休啊?”
“庄玟会连环电话call的,你知道她这个人多恐怖吗?”江诗文说着就来气,“我现在合理怀疑她是在报复我!”
“前几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我以为是她主动联系我见面,结果跟我说,要我把会议记录快点上交,就差我一个人。”
“她手裏不是有专人记录会议吗?缺我那一份吗?她绝对是故意的!”
“我问她我说这么晚了你应该约我见面,说些促进关系的话而不是跟我聊工作,她就假惺惺地跟我道了一句晚安!不是她有病吧?!”
姜又柠拆了一粒软糖放在嘴裏慢慢咀嚼。
还是岑曳好。
虽然她跟庄玟没有接触过,但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崩溃的江诗文。
“总部那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吗?”姜又柠靠着椅背,幻想着岑曳在国外时候的生活。
也是这样忙碌到不顾头尾,作息日夜颠倒,饭没时间吃,水也来不及喝吗?
岑曳还在国内工作的时候,就没找加班太严重的工作,所以作息还勉强比较健康,她的固定睡眠被没有提前确认好的事情打破的时候,整个人都会皱着眉头格外焦虑。
那她刚到国外的时候,应该很难适应吧?
姜又柠陷入遐想之中,分手了之后,她们每个人过得都很辛苦呢。
“肯定比这个还恐怖。”江诗文嘆口气,“我在总部就是打酱油的,因为我妈妈在高层,所以无所谓做多少事情,但那边是末位淘汰制,只有比别人做得更多才不会被甩掉。”
“那你在总部的时候,跟岑曳走得近不近呀?”姜又柠开始对国外的岑曳好奇起来。
“她私下倒是挺温柔的,但为人比较客气,她跟庄玟在工作上就是一样的人,我跟她哪有共同话题?你应该找庄玟问她的情况。主要是我们三个人的母亲比较熟,但我没她俩拼命,年龄也比她们小一截呢。”
说着她又亲昵地抱着姜又柠的胳膊蹭了蹭,“我的柠柠宝贝!我还是喜欢跟你玩儿!”
“我可不敢问庄玟。”姜又柠抿抿唇,“她可是我的大领导。”
“你可以直接问岑曳姐啊,按照你俩往日的情分,她肯定会知无不言的。”江诗文快速将饭吃完,把包装盒扔进了垃圾桶,她看了眼时间,检查着手裏的文件,“我现在得去总监办公室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呗?”
“不要,现在是午休时间。”
“所以能聊点儿工作之外的话题啊!”江诗文拽过她的胳膊,“你问岑曳姐国外的生活,说不定我能打探点儿庄玟的情况呢?这个该死的女人!我不会放弃抓她的把柄的!”
姜又柠不情不愿地被带去了总监办公室。
事先发过消息,所以岑曳对于江诗文来交文件倒是不意外,不过看到她身后的跟屁虫倒是多分去了一些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