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见江诗文哭得如此可怜,骂人似乎让她的情绪更崩溃了。
好像有一股难言又微妙的情绪慢慢涌上来,那或许是心疼和怜惜。
庄玟找了纸巾递给她,面色依旧很淡,只是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懈下来。
江诗文看她还是毫无反应,失控地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
女人将她拽起来,捏住她的下巴禁锢住她乱动的脸,冷声威胁,“别再乱动,给你擦眼泪。”
“你给人擦眼泪也这么凶吗?”江诗文还是忍不住哭泣,“你能笑一下给我看吗?”
庄玟顿了一秒,扬了扬嘴唇,露出了一个自以为非常温柔的笑容。
江诗文呜咽出声来,“你笑得好难看啊……”
女人脸上的笑容立即没了。
“今晚跟总部有会议对接,有时差,所以我会睡得很晚甚至不睡。”庄玟说,“如果不会打扰到你,我今晚就在这裏过夜。”
江诗文点点头,努力收掉了自己的眼泪-
十月份之后天气阴晴不定,忽冷忽热,姜又柠热得蹬了被子,腰上还落着女人的一双手。
脸颊被戳了下,她晃了晃脑袋;鼻子又被捏住呼吸不得,她张开嘴巴呼吸;下巴被挠了挠,她终于不耐烦地睁开眼睛。
“岑曳!”
“怎么了?”女人语气裏含着笑意,起身穿了睡衣,“假期最后一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我还以为今天诗文会联系我的,这都中午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睡醒。”
姜又柠坐起来,顶着一张鸡窝头,表情茫然。
电话铃声响起来,姜又柠以为是江诗文直接就接了。
——“柠柠,你现在不是跟诗文一个小区吗?妈妈马上到小区门口了,你看你方不方便来门口接一下?”
“妈?”姜又柠下意识看了眼岑曳,感觉到女人的背影微微顿了下,“我,还没起床呢……”
——“就知道你假期又犯懒,那你把门牌号说一下,我自己上楼。”姜鸿英说,“雇主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她买了好多补品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也可以吃的,妈妈推脱不掉,收下之后立马就来给你送了!”
“我才二十多岁,我吃什么补品啊?太浪费了。”姜又柠往身上套着睡裙,快步走进了洗漱间关上了门。
——“我不是说了吗?就是给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吃的,你的室友在不在家?妈妈给你们做顿午饭吧?”
“妈,真的不用的……”
可姜鸿英快到小区门口了,姜又柠说不出让她独自回集体宿舍的话。
“你还有多久到啊?”姜又柠思索了下,“我去小区门口接你。”
挂了电话,她急忙去另一个洗漱间找岑曳,“我妈要来。”
“嗯。”岑曳点点头,“要跟你一起去接吗?”
“岑曳!她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住!”姜又柠急得很,“她会不高兴的!”
“那我走,我尽快洗漱一下就离开,好吗?”
“别……”姜又柠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
她意识到自己还喜欢岑曳的时候就在担忧今天这种情况了。
到底该怎么让姜鸿英接受她跟岑曳的感情?
“柠柠,我们都不掺杂任何不好的情绪好不好?我也是,你也是。”岑曳握住她的手,“在解决办法没有考虑出来之前,我们应该避免冲突跟矛盾。”
“可我怕你会难过……”姜又柠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过去的事情她不想经历一次又一次了,为了不伤害自己的母亲,却让岑曳一次次受了难。
“不会。”岑曳捏捏她的脸,露出笑容来,“我们最期待的不都是圆满的那一天吗?”
姜又柠点点头,张了张唇还是同意了女人的话。
“正好明天是月度彙报吗,我去找庄玟聊一聊。”岑曳说着就走到客厅拿了手机拨通电话。
那边难得的响了将近一分钟才被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