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德国博士,很强的学历啊。”
“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我跟老颜也认识这么久了,彼此知根知底,前后脚进的家政公司,那个时候你才多大,你颜阿姨还抱过你呢,都能算你干妈了。”
“妈,你别再想这事儿了,我跟歆歆姐聊过了,她目前只想发展事业,我也不想谈恋爱。”
“现在不想谈以后肯定会想谈的,你们先从朋友做起,反正都是身边人,见面也方便。”
“不方便,我一想到你在撮合我跟歆歆姐,我就很抗拒跟她见面。”
见一次,家裏某个女人就气上好久,简直是非常不方便!
“话不能这么说!歆歆这个孩子很不错的,有能力也踏实能干,妈妈的话你要听的,什么时候害过你?”
“我被感情伤害过,我现在对爱情很失望。”姜又柠脑子思索了下,尝试性地提了下这个话题。
“你这……”
“除非我能把失败的感情挽回成功了,这样说不定我就重燃爱情的希望了!”
“死脑筋!”姜鸿英戳了戳她的脑袋,“怎么还想着这事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那你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姜又柠罕见地有些生气,“我说了我想自己恋爱,不喜欢你跟有些阿姨一样,就要掺和人在一起,别人都是祸害别人,你干嘛把我当说媒的实验品啊?”
“我怎么是祸害你呢?是知根知底才撮合的,你是我的女儿,我肯定愿意把好的给你。”
“我喜欢的才是好的,最好的!”
没有人能比岑曳更好。
“你是不是因为岑家那孩子到你们公司工作了,你现在又开始想这事儿了?人家现在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姜鸿英严厉道,“小时候她一个人在家,不爱出门找朋友,拿你打发时间呢,你还真当真了?”
“她要是能拿我打发一辈子时间,那我就能当真一辈子!”姜又柠固执地反驳她,“我现在有脑子了,不是小孩子,你能让我自己做决定吗?而且你现在又不在岑家做家政了,这事儿就是我跟岑曳姐两个人的事情了,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我是怕你受欺负。”姜鸿英看出她的真心实意,放软了语气。
“我在岑家没受过欺负,但不在岑家的时候,一直在受欺负。”
遇到好的雇主,好的家庭对于家政来说太看运气了,姜鸿英去岑家之前,不是没有被克扣过薪水,还被投诉过好几次。
岑家那边也辞退了好几个雇主,是个棘手的活儿,姜鸿英当时顶着风险去了,最后还真做下来了。
“你总拿门当户对说事,可岑曳姐从来没提过这个……”
永远是过于自卑的人才会觉得别人会不会瞧不起自己,但很多时候对方根本不会在乎。
姜鸿英的考量姜又柠已经在尝试第二次了,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岑曳依旧不会欺负她,而且还会反过来保护她。
她手腕处在别的雇主家被烫的伤疤,是岑曳不知道哪裏买的药膏,上面的字母姜又柠根本认不清楚,本来以为要永久留疤了,但药膏抹了一段时间,疤痕就慢慢消退了。
“当时我跟岑曳姐恋爱被岑阿姨知道了,她跟你联系之后,你说你怕她投诉你,甚至给你使绊子让你丢工作,以后都做不了家政了,可她只是提前解除了雇佣关系而已,她也没做什么别的对吗?我也好好地毕业了,什么坏事儿都没发生。”
那天是姜又柠怎么忘都忘不掉的事情。
岑千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讲着这件事情,同时眼神施压一边的姜又柠,不准她解释一个字。
姜鸿英一听就吓得跪下去,姜又柠想扶不敢扶,眼泪哗啦啦地流。
跟雇主的女儿谈恋爱这种事情,太像她们母女俩想一步登天的选择了。
岑千兰调整了坐姿避开了正面相对,摆摆手示意姜又柠把姜鸿英扶起来。
“我的女儿犯了错,是我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岑千兰手裏拿着一份雇佣合同,“我这几年一直催着她去国外工作,是我态度不够坚决,我们的合同也该结束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看好我的女儿……”姜鸿英知道岑千兰身份不低,始终在恳求她。
有钱人表面光鲜亮丽,但多数都会背后捅刀子。
跟她的女儿姜又柠恋爱居然算是一种犯错吗?
“我可以不要我的工作,但求您别影响到我的女儿……她还在上大学,她的前途还很光明的……”
姜鸿英痛心得很,她只有初中学历,含辛茹苦将姜又柠抚养长大,就怕她的女儿的未来出任何差错。
“只是提前解除合同关系,家政公司那边我会说是我的原因。”岑千兰看了眼时间,“你们的东西应该不多吧?我女儿还有两个小时下班到家,希望你们能把你们的东西尽快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