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曳无奈地嘆了口气,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问她,“吃饱了吗?”
姜又柠点点头,不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我们柠柠,还跟小时候一样,黏人。”
今天已经二十几号了,这意味着,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岑曳就可能已经离开了。
甚至下个周末她休息的时候,家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姜又柠鼻子发酸,张了张唇,可挽留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岑曳既然这么跟她说,就一定有必须要早点回总部去做的事情。
姜又柠舍不得她,但也自知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任性,想要她留下来陪自己,就必须告诉她,要她为难,要她非做唯有自己不可的选择。
岑曳一开始在国内工作的那几年请了多少次假,都是为了她。
现在的姜又柠成熟了很多,也学会了人情世故和体贴。
她应该放弃一些事情,这样才能换来平等的爱情,一味地要岑曳做出退让那太不应该了。
颈窝裏几道热热的东西滑下来,岑曳拍她后背的动作微顿。
她抿唇,最终还是说,“我就只走一天,好不好?十二号晚上走,十三号参加完婚礼我就回来。”
“……不要。”姜又柠的眼泪还是没能忍住,“干嘛非得在我这么开心的时候跟我说你要走啊……烦死你了……”
岑曳用指腹给她擦掉眼泪,面容上写满了自责。
是她考虑得不周,每次在这种事情上她就会有点着急。
岑千兰给她发的那几条消息她也还没回,重新做决定也未尝不可。
“你走吧,我就是忍不住眼泪,你知道的……”姜又柠怕她因为自己耽误事情,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哽咽着开口,“你别这么赶时间嘛,太辛苦了……”
一晚上,姜又柠都哭得可怜兮兮的。
岑曳把她抱进浴室洗澡,看她扶着浴缸边沿,红着眼睛瘪嘴忍泪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我没哭!”姜又柠声线都颤抖着,“我就是……海鲜太好吃了,我的口水从眼睛裏面香得流出来了……”
床上,姜又柠难得主动,她抱着岑曳不肯松手,要她快些再快些。
哪裏都被香得流口水,连女人的手心裏都蹭满了她的口水。
明明还不是马上分开,也不是日后再也不会相见,可姜又柠还是好难过。
舌尖柔软,连津液都是甘甜的。
身体没有任何距离,紧密相贴,岑曳拥住她,亲身感受着她的颤抖,安抚着她的余颤。
姜又柠困得直接睡了过去,这次跟女人面对面相拥。
不再吵吵嚷嚷岑曳压到了她的头发,也不嫌弃岑曳的长发总是勾着她的脸颊,更不觉得面对面拥抱她的一双手无处安放。
早上,两个人是被闹钟喊醒的,姜又柠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岑曳掐掉闹钟,低声问她,“起床吗?再不起床预约的景点就要迟到了。”
“可是我好困……”姜又柠喃喃道。
她喜欢轻松一点的旅游,不喜欢特种兵式的。
每个城市只来一次不可能哪裏都会玩得很周到,所以姜又柠一天只安排了一个景点。
“那你再睡会儿,我看看景点预约下午还有没有名额,好不好?”
姜又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岑曳起身下床,将被子从脑袋上拽下来给她掖好,洗漱之后又接了个岑千兰的电话。
“我会在月初回去的,这么频繁跟我打电话,一点儿都不像你的风格。”
——“这么频繁跟我作对,也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哪儿敢跟您作对?”岑曳在酒店的iPad挑选早餐,“岑家领导说的话,哪儿有人敢不服从的?”
——“你少来,具体回来的日子确定了你就告诉我,我派人去机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