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六早上。”
“啊……”姜又柠呆呆地点点头,“你不在周内走啦?”
“撵我走啊?”
“干嘛这样说嘛,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的……”姜又柠跟她置气。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岑曳及时打住了,再逗下去,这祖宗又要哭了。
吃了最后一顿饭,两个人顺利地坐上了飞机。
相比于来时的欢快,走之后姜又柠脸上明显多了很多落寞的神情。
她睡不着,翻看着手机上一张张照片,嘆了好多口小小的气。
“之前还说要拍大头贴呢,也没有拍……”
“还有个适合下雪拍照的地方也没去,这两天温度冷,但没下雪……”
“朋友圈也没时间发图分享什么,我连机场定位的朋友圈都没发……”
她本来打算晚上到了就先发一条朋友圈的,但被飞机上那通断网操作搞得两三天都不敢打开微信。
江诗文到了国外就杳无音信了,估计是忙起来了,姜又柠问候了几句那边也回得很慢。
心裏空荡荡的,姜又柠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她没想到自己会跟江诗文玩得这么好,因为有过前车之鉴,她跟岑曳那段感情谈得太失败了。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想,爱情要门当户对,友情是不是也要?
不然跟不上对方的消费习惯,听不懂对方说的名牌大牌,会不会被瞧不起?
但得到过最纯真的感情之后,如何维持就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
姜又柠闭上眼睛,也曾想过她是不是应该去参加江诗文的婚礼,毕竟她可以不跟岑千兰见面,可以躲起来的,不坐同一张桌子。
但那个时候岑曳一定会陪着她的,那她就成了阻碍母女关系的罪人了。
当着那么多高层的面,将她们艰难的母女关系彻底暴露在了人群之下。
有钱人是要面子的,姜鸿英常常这样教育她,她们要学会给有钱人捧场面。
幸好她遇到的人都很好,江诗文告诉她,‘有特殊情况不来也没关系,这婚礼我自己都不想来参加呢!我之后还会回国的,我们当然是永远的好朋友呀!’
岑曳告诉她,‘我会尽快回来陪你’,甚至要为她当天跑个来回。
真是疯了,疯了一样地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这会儿女人依旧闭着眼睛睡着,姜又柠凑近她的脸仔细看,没有想要再拍照的意思,只是越看越难过了-
接连一周姜又柠的情绪都很低落,江诗文早都走了,她连个话都没人说。
部门裏留下来的都是认真工作的,没几个爱说闲话的。
当初的那个工作群,每天都是999+,自打刘姐被裁了之后,也没多少人发言了,后来便悄无声息地解散了。
姜又柠喝着热奶茶,偶尔能看见右下角的微信闪了几下,江诗文跟她吐槽几句事情又多又杂,没聊几句就再次消失。
过了十几分钟又回了句想她就彻底没影儿了。
摸鱼的劲头被撩起又按捺下,偏偏每次都会让她想起,岑曳也在为了这个婚礼早些请假离开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情绪原因还是两个城市温差过大,姜又柠这周光荣感冒了。
岑曳为了腾出足够的时间,这周也是拼命加班,大会小会开了不少,嗓子也发炎了。
两个人都吃着药,姜又柠是重感冒,脑子晕晕乎乎的,但不想请假,就想跟岑曳一起上下班。
吃了晚饭之后,姜又柠躺在床上,岑曳拿过桌上感冒药的盒子,发现裏面已经空了。
她正准备让外卖送个感冒药来,姜又柠就晕晕乎乎地说,“床头柜的抽屉裏好像还有,是我从原来的出租屋拿来的,但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岑曳蹲下拉开抽屉,先是被一个粉白色的大盒子吸引走了注意力,不过还是找到感冒药,看了下保质期又端了温水让姜又柠把药吃了。
她坐起来捧着水杯喝水,余光瞥见关了一半的抽屉,心裏惊了下,冒了下冷汗。
姜又柠半趴在床上,伸手将抽屉关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