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曳倒无所谓,她不是很在乎这些权力,当下她只想把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然后麻痹掉没有姜又柠的生活。
可第一天下班,岑千兰就对着刚下班的她大发脾气。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递交了多少材料,才给你留的管理位啊?”岑千兰脸上没了任何冷静,“项目时间紧张,组内多少人呢,等不了你!你拖拖拉拉的,现在位子给了庄氏那个小姑娘!我多少心血都白费了!”
“原来江阿姨扶持的人是庄玟啊,我跟她今天见过了,挺好的,比我适应得快。”
岑曳的反应很平淡,哪裏一进总部就是领导的?
被人背后说小话这种事情,她虽然不在乎,但没有当然是最好的。
“这个项目合作方是我们的老熟人,你只要不出错,按部就班地走,几个月之后你就是高层的储备人选,副董很看重你,我帮你准备了这么久,到手的机会就这样拱手让人!”
“你是觉得,我做什么都只能靠着你吗?”岑曳理解不了她的想法。
如果想给自己的孩子托底,不应该放手让她去做,如果失败了再给她找后路吗?
为什么岑千兰总在掌控她所有的想法?
她唯一做错的就是没出任何错误,让岑千兰的话语权在她这裏根本无处施展。
每次毫无感情,满是领导欲的话都让她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跟着妈妈走,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岑千兰也无法茍同她的想法,“你谈个恋爱谈得脑子都没了?庄氏现在跟江氏现在走到一起,把我们撇开了知不知道?”
一个大家族和一个势头很猛的新兴企业,还有岑千兰这个白手起家的女人。
没人不感慨岑千兰的强大,但她却孤身一人。
三人行最怕其中的两个人手牵手厮混在一起,她怕被舍弃出来,怕没人接自己的班,让自己大半辈子奋斗出来的东西全部白费。
岑曳怎么就不明白她的苦心呢?
“我培养你就是想要你来接我的班,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岑千兰气到吐字都模糊起来,“我不像小时候那样管控你的社交了,你是故意这样给我看吗?”
“你可以再去领养一个女儿,把你的家产都给她,我不需要。”岑曳冷声道,“我不需要你的托底,我自己可以过得很好。”
说完,岑千兰就对着她的脸甩了一巴掌。
岑曳有些懵,好像她作为女儿,就应该屈辱地活在母亲的照耀下。
“我很快就能坐上跟庄玟一样的位子,你不是说你最了解我吗?你对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没自信吗?”岑曳冷笑了下,转身就回了房间。
之后,岑曳在总部裏跟庄玟既是伙伴,又是对手,两个人都卯着劲往前冲,拼了命地干。
战友情就是这么打下来的,最开始那点硝烟渐渐消散,唯独岑曳跟岑千兰的母女情被那巴掌彻底扇没了。
两个人的关系始终僵硬,直到总部开始开拓国内市场,打算捡起国内一潭死水的部门时,岑曳主动申请调回了国内。
这是一个烂摊子,没人敢接,但岑曳无所谓。
她只想赌,赌一个见到姜又柠的机会。
其它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
好多回忆都太过残忍,但岑曳已经习惯了。
面对岑千兰难得的服软,她情绪上也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你想做什么我都能支持你。”岑千兰嘴角略微有些苦涩,“有些事情早些年看不懂,现在才慢慢明白。”
这算迟来的道歉吗?
好像岑曳也不是很需要了。
她只在小时候没考好被打骂的时候需要岑千兰柔声哄她,字写得不算整齐的时候被岑千兰安慰没关系,她可以慢慢来。
而不是在她强大到什么都不需要的时候,说‘我知道你需要温暖。’
她心中唯一的缺陷已经被姜又柠填满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需要了。
“都能支持我吗?”岑曳淡淡望向她,但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妈妈不擅长说话,但我相信你能听懂。”岑千兰说,“鸿英常说,人要懂得知足,我现在才逐渐开始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岑曳现在的成就是她最开始就想要让她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