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阳也很紧张,山贼绑人勒索钱不怕,顶多先给钱,人安全了再收拾他们。
可山贼怕官府下决心剿匪,一般不会惹人命官司。
像这样一棍子直接要人命的,不会是山贼,只能是亡命之徒。
“祭品摆出来,连香烛都没点”
春花拿出自己放在竹篓中的鞋,“小姐连鞋也没换,说明他们才刚到便遭了难。”
谢晏低头看看春花的鞋,山路泥泞,绣鞋不像男子的皮靴,没有那么厚的底,鞋子上沾了一层黄泥。
他的喉头突然一噎,赶紧仰起头,怕眼里的潮气溢出来。
这一抬头,谢晏看见了树干上插着的乌铁箭。
小箭离地丈余,插的高度很奇怪,绝不是楚南溪正常发射没打中,而是在她发射的时候,手臂移动,导致小箭向斜上方射出去。
谢晏拿着小箭,走到楚南溪站过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仿佛看到楚南溪扣动扳机时,仰面倒下。
此时的他,感受不到楚南溪,只觉得心痛,锥心之痛。
“郎主,附近没有拖拽的痕迹,看脚印,应该是往后山离开的,脚印有男有女,那夫人走的时候应该是清醒的。”
谢晏看着手中小箭,轻轻摇头,除了这支箭,楚南溪没有刻意留下任何东西。
这不是她的风格,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到现场来查看。
山路上有了动静。
来人是沈不虞和两个察子。
“怎么样?有线索吗?”
沈不虞一眼看到谢晏手里那支乌铁箭,蹙眉道,“楚小姐跟人交过手?”
“应该就是交手的一瞬间。”
谢晏看看放在地上、那双楚南溪没来得及换的鞋,“她是被抬走的,脚印不会是她的,对方有女人。”
她这么聪明,若清醒的离开,绝不会什么提示也没留下。
“头儿,后山没路,跟到山下脚印没了。”
一个察子跑回来报告。
沈不虞果断道:“带着人应该走不远,扶光,我去封锁附近水门、旱门。”
他转身大步下山,谢晏听到跟在沈不虞身边的察子在说:“头儿,他们目的地是哪里都不清楚,这里是外城,要封的路口也太多了”
没错,大海捞针太容易错过营救时机。